电梯直达顶楼餐厅。
服务生显然早已被交代过，恭敬地将两人引向一个私密性极佳的包间。
包间一面是整墙的落地玻璃，窗外便是波澜壮阔的黄浦江和对岸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视野极佳。
落座后，点完餐，趁着等菜的间隙，徐婧灵终于放缓了语速，托着腮看着郝奇：“好啦，工作汇报完毕！郝总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郝奇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徐总运筹帷幄，大将风范初显。”
“少来！”徐婧灵嗔怪地瞪他一眼，随即身体前倾，眼神带着一丝狡黠和探究，“那么……郝投资人，今天520，这个特殊的日子，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魔都，接下来的时间，有什么指示呀？”
“是不是该……暂时脱离资本家的身份，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恋爱流程？”
郝奇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笑了笑：“今天的日程很简单。上午，我是你的；下午，我是你的；晚上……”他顿了顿，迎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看徐总安排。总之，今天不谈工作，只谈恋爱。”
徐婧灵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仿佛整个包间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她故意歪着头问：“哦？只陪我？那……林妹妹呢？你舍得冷落人家？”
这话问得带着几分试探，几分醋意，还有几分她特有的调侃。
郝奇面不改色，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清浅那边，521再陪她。今天，520，只属于你。”
话音刚落，一只纤细的手就隔着桌子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嘶……”郝奇配合地抽了口气。
“渣男！承认了吧！”徐婧灵瞪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还排上日程表了？郝时间管理大师！”
郝奇反手握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看着她耳根微微泛红，才低笑道：“如果我是个渣男，那我最喜欢的那个也是你。这样可以了吗，徐总？”
徐婧灵心跳漏了一拍，试图抽回手，却没成功，只好强作镇定：“哼，花言巧语！谁信啊！这话你是不是也跟林妹妹说过？”
“没有。”郝奇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坦诚地看着她，“有些话，我只对你说。”
他说的是实话，作为系统认证永不背叛的真爱，恐怕除了母亲就是最爱他的人了。
徐婧灵怔住了，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真诚，有欲望，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她分辨不清，但这句话确实取悦了她。
她低下头，用叉子轻轻戳着餐前面包，小声嘟囔：“……算你会说话。”
这时，前菜上来了，巧妙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终于从工作彻底转向了生活琐事和趣闻。
餐毕，主菜的空盘被撤下。
徐婧灵抿了一口餐后酒，再次看向郝奇，眼波流转：“所以，郝同学，接下来的‘普通情侣恋爱流程’，你规划好了吗？是去看电影？逛美术馆？还是压马路？”
郝奇放下酒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那些都太普通了。带你去玩点不一样的。”
“嗯？不一样的？”徐婧灵好奇地睁大眼，“是什么？密室逃脱？还是那种沉浸式戏剧？”
“更刺激一点的。”郝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比如……过山车？跳楼机？或者……鬼屋？”
“啊？！”徐婧灵惊讶地掩住嘴，随即失笑，“郝奇！你没事吧？哪有520带女孩子去玩这些的？！”
“你是想让我把刚吃的法餐吐出来吗？还是想看我花容失色尖叫的丑态？”
郝奇低笑，理由冠冕堂皇：“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他顿了顿，看着徐婧灵变得玩味的表情，继续道：“虽然我们对彼此的心动不需要错觉来证明，但……一起体验心跳加速的感觉，分享恐惧和兴奋，不也是一种独特的浪漫吗？”
“而且，我相信以徐总的大将之风，区区过山车鬼屋，肯定不在话下。”
“呸！歪理邪说！”徐婧灵脸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我看你就是想捉弄我！还‘吊桥效应’，你怎么不说‘晕船效应’呢？”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平日里她不是出席活动就是埋头工作，需要时刻保持优雅得体的形象，这种释放压力、尽情尖叫的机会确实难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郝奇一锤定音，“我们去魔都最新最大的那个主题乐园，听说那里的‘垂直过山车’和‘沉浸式恐怖医院’都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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