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我瘫软地躺在床上,浑身的疲惫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神经却依旧紧绷着,白天翻查出来的那些违规账目、漏洞百出的合同、不明不白的资金流向,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我很清楚,我们现在查到的这些问题,坐实只是时间问题。
证据链越来越清晰,违规事实也越来越明确,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可越是接近真相,我心里反而越没底——问题查实之后,到底该怎么追责?
这是我第一次牵头处理这么重大的集团内部违规事件。
是直接一撸到底,还是分层处理?
是只罚办事人员,还是连管理层一起问责?
是内部通报整改,还是移交司法?
尺度在哪里?边界在哪里?火候又该怎么掌握?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我脑子里,越理越乱。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点开手机里的文件,翻来覆去地看,可越看越心烦。
老周擅长财务核算,小陈擅长运营梳理,Lisa擅长执行对接,可说到集团化追责、权责划分、管理问责这种顶层管理逻辑,他们几个也未必比我更清楚。
恍惚之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岳母。
她这辈子在大企业、高管位置上浸淫多年,管理经验之丰富、看人看事之老道,远不是我这种半路接手的后辈能比的。
她经历过风浪,处理过危机,见过太多利益纠葛与人情世故,这种追责定责的事情,她一句话,可能比我自己闷头想一夜都管用。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这么晚打扰她,会不会不太合适?
可心里的困惑实在压得我难受,犹豫再三,我还是轻轻点开了通讯录,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岳母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喂,立辛?”
她的声音软软的,不像平时那般清亮,听得出来,应该是早就躺下准备休息了,被我这通电话吵醒。
我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放轻了语气:“妈,对不起啊,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还没呢,刚躺床上,准备睡了。”她轻轻咳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丝毫没有被吵醒的不耐烦,“怎么了?是不是出差那边遇到什么事了?”
“嗯……有点事想请教你。”我顿了顿,先把工作放在一边,下意识地先关心她。
“对了妈,你今天怎么样?一个人在家,过得开心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句话,是昨晚电话里我没好意思问出口的。
此刻在深夜的异乡,在无人倾诉的迷茫里,对着最亲近的人,终于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岳母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还行,挺好的。白天在家看看书,收拾收拾屋子,傍晚出去散了散步,一切都挺安稳的,你别担心我。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出差,是不是压力很大?听你声音,都累了。”
她总是这样,永远先顾及我,永远先心疼我。
我鼻子微微一酸,心里那股坚硬的职场外壳,瞬间就软了下来。
“是有点压力大。”我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妈,我们今天到朝江子公司了,查了一整天,问题比我们想象得严重太多了。账目、资金、合同、管理,全是漏洞,很多东西已经可以确定是实打实的违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岳母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这么严重?离总部这么近,还敢这么乱来?”
“是啊,我都没想到。”我叹了口气,把最困扰我的问题说了出来。
“现在问题基本快查实了,就是时间问题。可我现在最迷茫的是,真正确定之后,该怎么追责?我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责任该怎么划分。”
“是直接把负责人开了?还是分层处理?一线办事的、中层管理的、高层掌舵的,责任到底该怎么界定?我怕处理轻了,起不到震慑作用,以后还有人敢效仿;处理重了,又怕尺度不对,在集团内部引起动荡。”
我一股脑把心里的困惑全倒了出来,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在她面前,我不用装成熟,不用装强大,更不用硬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副总样子。我可以放心暴露我的迷茫、我的犹豫、我的不知所措。
岳母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安静地听我把所有顾虑说完,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沉稳、清晰、一针见血,带着久经职场的老道与通透,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点上。
“立辛,追责这件事,你记住一个核心:按问题实质,按管理职责区分,一层一层剥清楚,不能一锅端。”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认真听。
“第一,董事长、总经理,是第一责任人,负主要领导责任。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参没参与,公司出这么大问题,他们是最高管理者,权责对等,权力最大,责任就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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