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统领与其麾下化作枯骨,那根蕴含微弱“寂静”权柄的扭曲骨杖也被饕餮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声称要研究“寂灭风味”的终极奥秘。周围令人窒息的“寂静”领域虽然因林昊那打破定义的一击而消散,但万法凋零之渊本身的压抑氛围并未改变。
林昊所说的“凋零之核”波动,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心跳,指引着方向。众人继续向着渊薮的最深处前进。周围的灰白死寂愈发浓重,寂灭尘厚得能淹没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连石破天那磅礴的蛮族气血都感觉像是被冻结的河流,运转滞涩。
“这鬼地方,再待下去,俺感觉俺这一身肌肉都要生锈了!”石破天嘟囔着,巨灵神斧拖在身后,在寂灭尘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饕餮子更是几乎走不动道,全靠石破天偶尔拉他一把。他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老夫的‘五味炼魂汤’还没找到合适的混沌调料,自己先要变成这寂灭尘的一部分了……这地方连‘味道’都没有,简直是厨师的噩梦!”
星辉低垂着龙头,龙息微弱,连飞行都显得吃力,只能在地面艰难爬行。
夜辰的情况稍好,混沌归墟力的本质层次极高,虽受压制,但仍能维持基本运转,护住自身并一定程度上庇护靠近的同伴。但他也能感觉到,越是深入,一种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倦怠”与“消亡”意念就越是强烈,仿佛在催促着一切存在走向永恒的安眠。
唯有林昊,依旧步履从容。他肩头的小星灵,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蔫蔫的,不再咿咿呀呀,只是紧紧抓着林昊的衣领,星空般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畏惧地望着前方那无尽的黑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不再是单调的灰白与石林。
一个边界出现了。
那并非实体的墙壁,而是一种概念的界限。一边是万法凋零的死寂渊薮,另一边,则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的区域。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甚至没有“有”和“无”的区分。所有的感知在那里都失去了意义。它仿佛是一个点,又仿佛是一切。它散发着极致的“静” ,但这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万物未生、一切待始的原初静谧。它又散发着极致的“动” ,但这动并非混乱,而是蕴含了所有可能性的、沸腾的“无”。
就在那“界限”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奇异光团。它没有固定的颜色和形态,仿佛是所有色彩的源头与终结,是所有形态的蓝图与坟场。它,就是那股波动的源头,林昊所说的“凋零之核”,但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
「原初奇点」(或 「定义之核」 ):混沌古墟最核心的奥秘,传说中乃是此方宇宙诞生之初,那个蕴含了无限物质与能量的原始奇点破碎后,遗留下来的一块微小碎屑。它并非实体,也非能量,而是一种状态的显化,是 “有”与“无” 、 “动”与“静” 、 “秩序”与“混沌” 未曾分化的最初状态。它本身不蕴含力量,却拥有定义万物初始状态的概念级权柄。靠近它,生灵的“存在”本身会受到挑战,可能被“定义”为“无”,也可能被激发所有潜能。它是终极的危险,也是终极的机缘。
“那……那就是……”夜辰瞳孔骤缩,仅仅是望着那原初奇点,他就感觉自己的肉身、神魂、乃至构成他存在的“概念”,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可能解体,又仿佛要融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他的混沌归墟力自主地加速运转,似乎在兴奋,又在恐惧。
石破天、饕餮子和星辉更是连靠近都做不到,在距离界限还有数百丈的地方就不得不停下,浑身颤抖,仿佛再前进一步,自身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去或者重塑。
“乖乖……这玩意……比饥饿裂隙还邪门……”石破天脸色发白。
“定义……这就是宇宙最初的‘调味料’吗?不对,这根本不是调料,这是……厨神本身?!”饕餮子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小星灵也把脑袋埋进了林昊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害怕又好奇地偷看。
林昊站在界限边缘,混沌之眸凝视着那原初奇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兴趣。这并非力量层面的吸引,而是对“本源”,对“起源”的探究。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靠近。”林昊对夜辰等人吩咐了一句,然后一步踏出,迈过了那条概念的界限,真正进入了原初奇点的影响范围。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那原初奇点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周围那原初的静谧被打破,无形的“定义”之力如同潮水般向林昊涌来,试图解析他,定义他,将他“还原”或“重塑”!
林昊周身,那无形的吞噬领域自然张开。然而,这一次,吞噬领域并未能像之前那样轻易地吞噬掉这股力量。因为这“定义”之力,并非能量,也非法则,而是更本源的“规则”本身!是构成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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