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卸了。”萧陌城打断他,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陈永昌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身旁的张延年悄悄拉了一下袖子。
高无庸招了招手。
两名太监快步上前,用钥匙打开陆清然手脚上的镣铐。
铁链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陆清然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已经被磨出了血痕。
“谢陛下。”她说。
“站到右边去。”萧陌城说。
陆清然走到右侧——那里也有一张椅子,但只是普通的木凳,没有锦垫,也没有靠背。
她没有坐。
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看着三司主审的位置。
顾临风坐在正中,脸色严肃,但在与她对视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永昌坐在左边,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敌意。
刑部尚书坐在右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臣,此刻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逃避。
“今日御前三司会审,”萧陌城缓缓开口,声音在殿内回荡,“审的是法证司监正陆清然,指控裕亲王萧承烨,毒杀先帝一案。”
“此案事关皇室,事关国本,朕今日亲临监审,望三司秉公审理,不偏不倚。”
“陆清然。”
“罪臣在。”
“你有何证据,指控裕亲王?”
陆清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罪臣恳请陛下,准许罪臣当庭演示——药金试毒之法。”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妖术!”有人低声说。
“荒唐!”陈永昌直接站了起来,“陛下!陆清然所谓‘药金试毒’,实乃江湖术士骗人之法,岂能登大雅之堂?况且此乃金殿,是先帝——”
“陈御史。”陆清然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像一把刀,剖开了陈永昌慷慨激昂的陈述。
“您说药金试毒是妖术,是骗人之法。”她转向陈永昌,目光直视,“那么请问,您见过吗?”
陈永昌一愣:“什么?”
“您见过药金试毒的过程吗?亲自验证过它的真假吗?还是说——”陆清然顿了顿,“您只是听人说,就信了?”
陈永昌脸色涨红:“本官……本官何须亲眼见过!这等妖术——”
“所以您没见过。”陆清然接过话,“没见过,却言之凿凿说是妖术。陈御史,这就是您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审案之道?未经查证,便下定论?”
“你!”陈永昌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陛下。”陆清然不再看他,转向御阶,“罪臣请求当庭演示,正是因为知道会有人质疑。既然如此,何不当着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整个过程摊开来看?”
“让所有人亲眼看着,这是什么方法,怎么操作,结果如何。”
“如果真是妖术,自然会被揭穿。”
“如果是真的——”她顿了顿,“那么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萧陌城沉默着。
他看向萧承烨。
裕亲王坐在那里,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从容的笑,但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
像在计算什么。
“准。”萧陌城终于说。
一个字。
却像惊雷,炸响在殿内。
“陛下!”陈永昌还想说什么。
但萧陌城抬起手,制止了他。
“朕说了,准。”
“高无庸,准备她要的东西。”
“是。”
高无庸躬身退下,很快带着几个太监,抬着一张长案进来,摆在殿中央。案上摆着银碗、清水、药金粉末、小铜勺、油灯,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根用丝线束着的头发。
灰白,干枯。
但保存完好。
“这是先帝遗发,”萧陌城缓缓说,“是朕从宗庙请出的备份。陆清然,你可以用。”
陆清然走到长案前。
她先拿起银碗,举起来,让所有人看。
“这是普通的银碗。”她说。
然后拿起水壶:“这是蒸馏过的清水。”
拿起药金:“这是药金粉末,产自西南矿山,太医院有备案。”
每一样,她都展示,解释。
像是在授课。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看,没有机关,没有暗格,没有——妖术。
最后,她拿起那几根头发。
“这是先帝遗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显德二十三年冬,先帝驾崩,这些头发随葬入陵。二十三年后,重见天日。”
她将头发举高,让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上面。
灰白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
“现在,”她说,“我将开始演示。”
她将头发放入银碗。
倒入清水。
撒入药金粉末。
拿起小铜勺,轻轻搅拌。
然后,点燃油灯。
将银碗放在火上,缓缓加热。
每一步,都慢。
每一步,都清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法医毒妃从下堂妃到首席法医请大家收藏:(m.20xs.org)法医毒妃从下堂妃到首席法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