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尘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离开混沌院，陈丰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着百草谷的方向飞去。
百草谷位于中域东南，是一片被天然阵法笼罩的山谷。谷中灵气充沛，灵药遍地，是中域最重要的灵药产地之一。
陈丰抵达时，柳千秋已经等在谷口。
这位百草谷的谷主，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裙，气质温婉，但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和担忧。显然，无极宫的全面打压，让百草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陈道友，你来了。”柳千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陈丰拱手：“柳谷主，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无妨。”柳千秋摇了摇头，“道友对百草谷有大恩，无论何时来访，百草谷都欢迎。请进。”
两人来到谷内一处僻静的凉亭，柳千秋布下隔音结界。
“道友此来，可是有事？”柳千秋开门见山。
陈丰点了点头：“确实有事相询。柳谷主可曾听说过……暗星会？”
柳千秋瞳孔微微一缩，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友为何问起这个？”
“因为我发现，无极宫与暗星会有牵连。”陈丰直视柳千秋，“而百草谷与无极宫是死敌，我想知道，谷主是否知道些什么。”
柳千秋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陈道友，你可知道我百草谷为何与无极宫势不两立？”
陈丰摇头。
“因为……我的父亲，上一任百草谷谷主，就是死在暗星会手中。”柳千秋的声音有些颤抖，“而当年指使暗星会杀我父亲的，就是无极宫的上任宫主，云破天！”
陈丰心中一震。
“我父亲生前，一直在调查暗星会和无极宫的关系。”柳千秋继续道，“他发现了暗星会在中域的蛛丝马迹，并怀疑无极宫高层有人与暗星会勾结。就在他准备将证据公之于众时……他死了。”
“死在一场‘意外’的炼丹事故中。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因为父亲死前，曾秘密传讯给我，说如果他出事，凶手一定是无极宫和暗星会。”
柳千秋看向陈丰，眼中满是悲愤：“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暗星会太过隐秘，无极宫又势大，我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直到……道友出现。”
“我？”陈丰一愣。
“不错。”柳千秋点头，“道友在陨星海连杀无极宫弟子，又公开与无极宫对抗。这让我看到了希望。一个敢与无极宫为敌，又有足够实力的人，正是百草谷需要的盟友。”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陈丰行了一礼：“陈道友，百草谷愿与道友结盟，共同对抗无极宫和暗星会。只要道友需要，百草谷的资源、情报、人手，任道友调用。”
陈丰连忙扶起柳千秋：“谷主不必如此。对抗暗星会，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能与百草谷结盟，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道：“实不相瞒，我此来，除了询问暗星会之事，还想向谷主打听一个人。”
“谁？”
“苏清月。”
听到这个名字，柳千秋脸色微变：“道友为何问起她？”
陈丰将五百年前的恩怨简要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重生和神帝传承的部分。
柳千秋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苏清月……我确实知道她。”
“谷主认识她？”陈丰心中一动。
“不算认识，但有过一面之缘。”柳千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约莫四百八十年前，那时我刚刚接任谷主之位不久。苏清月曾来过百草谷，求购一味名为‘忘尘草’的灵药。”
“忘尘草？”陈丰皱眉，“那是能让人遗忘特定记忆的禁忌灵药，极其罕见。”
“不错。”柳千秋点头，“当时我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这种药。但她不肯说，只是开出了天价。那时百草谷正缺资源，我就卖给了她。”
“后来呢？”陈丰追问。
“后来……”柳千秋回忆道，“大约过了十年，我偶然在一次拍卖会上又见到了她。那时的她，气息阴冷了许多，身边跟着几个黑袍人，那些黑袍人身上……有暗星会的印记。”
陈丰瞳孔收缩：“你是说，苏清月加入了暗星会？”
“很有可能。”柳千秋点头，“而且看她的地位，似乎不低。那几个黑袍人对她毕恭毕敬，称她为……‘月尊’。”
月尊！
与影尊对应的称号！
陈丰握紧了拳头。果然，苏清月也是暗星会的高层！而且，从时间推算，她加入暗星会，很可能是在背叛自己之后不久。
“她购买忘尘草，是想忘记什么？”陈丰喃喃道。
柳千秋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苏清月在购买忘尘草时，曾无意中说过一句话。”柳千秋回忆道，“她说：‘忘记，是为了更好的记住。’”
陈丰一愣。
忘记，是为了更好的记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清月到底想忘记什么？又想记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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