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天道崩灭不过三日,万界尚沉浸在重获自由的欢腾之中,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远比三尊祸乱、天道镇压更为恐怖的危机,已在无声之间,悄然降临。
辰星站在观星台之上,指尖轻触虚空,九世雷尊的神念早已穿透万界疆域,抵达混沌之外那片连法则都无法触及的黑暗地带——天墟。
天墟,是诸天万界的边界,是阴阳交汇的尽头,也是所有被天道驱逐、被时空遗忘之物的埋骨之地。传说之中,天墟之外,另有世界,另有生灵,另有一套完全不同于万界的力量体系。
旧天道在世时,以自身道基化作壁垒,死死封住天墟裂缝,不让域外之力渗透进来。可如今,旧天已灭,道基崩碎,那道尘封了亿万年的裂缝,便再也无人镇守。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辰星神魂骤然紧绷的震颤,自混沌尽头传来。
他眉心跳动,九转雷尊宝塔在识海中自动鸣响,塔身九层同时亮起警示金光。这是九世以来,宝塔第一次露出如此凝重的反应。
“出事了。”
辰星低声自语,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息瞬间从温和化作凛冽。
苏沐瑶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快步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天道残痕没有清理干净?”
“不是天道。”辰星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混沌最深处,“是比天道更古老、更陌生的东西。”
话音刚落,凌夜的身影骤然从虚空之中踏出,黑金暗影之力剧烈波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主上,天墟方向出现异常!混沌关卡全面报警,空间壁垒正在被一股外来力量侵蚀,那不是我们万界的任何一种力量!”
辰羽、墨玥、石坚、风无影也在同一时间飞身而来,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半分笑意。
“哥,我刚刚用神念扫过天墟外围,那里……好像有眼睛在盯着我们。”辰羽声音低沉,雷帝之力不受控制地在体表流转。
墨玥握紧破界战刃,眉头紧锁:“我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戮与掠夺之意,比三尊当年还要恐怖。”
石坚巨斧拄地,大地之力疯狂涌动:“壁垒在变薄!再不想办法,裂缝就要彻底撕开了!”
风无影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风影卫已经全部前往天墟镇守,可对方力量太过诡异,我们的攻击根本无法穿透!”
辰星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天际。
下一刻,整片万界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而是一种源自虚空之外的黑暗,正顺着天墟裂缝缓缓渗透,像墨汁滴入清水一般,一点点吞噬万界的光明。
远处的星辰开始熄灭,山川灵脉发出哀鸣,刚刚重获自由的万族生灵,再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畏惧,是面对未知天敌时的本能颤抖。
辰星神念全开,九世记忆疯狂运转,终于在最古老的一世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关于天墟的记载。
原来,旧天道之所以疯狂镇压万界、追杀轮回、操控三尊,并非完全出于贪婪与残暴。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以万界生灵的气运与神魂为养料,强行加固自身,以此抵御天墟之外的存在。
三尊是它的刀,万界是它的粮,而它自己,则是一道被迫存在的“守门人”。
只是它走错了路,用错了法,最终被辰星一剑斩灭。
可现在,门没了。
门外的东西,要进来了。
“吼——!!!”
一声不似生灵、不似神魂、不似法则的咆哮,从天墟裂缝深处传出。
声音没有任何意义,却带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之意,一瞬间便震碎了千里虚空,让混沌关卡的防护光罩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第一道域外黑影,从裂缝之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如同流动的黑雾,却长着千百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触手所过之处,灵气被吸干,法则被啃食,连空间都化为一片虚无。
“那是什么东西?!”辰羽脸色剧变。
“域外噬魂之灵,专以世界本源为食。”辰星声音冰冷,“一个还好,可如果来的是千个、万个、甚至一整个族群……”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万界会被啃食殆尽,所有生灵会被吞噬一空,连轮回都会彻底消亡。
这不是战乱,不是复仇,不是争霸。
这是灭世。
就在这时,天墟裂缝再次扩大。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密密麻麻的域外黑影,如同潮水一般涌出,铺天盖地,遮蔽星辰,朝着万界疆域疯狂扑来!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有一个本能——吞掉一切。
镇守在天墟边缘的风影卫将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黑影淹没,连神魂带肉身,瞬间化为虚无。
“将士!”风无影目眦欲裂。
“敢杀我联盟儿郎!”石坚怒吼一声,便要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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