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序神都一战落幕,道源界重归秩序,寂灭本源被彻底封印,夺序界残余势力分崩离析,守序者玄均亲率部众前来拜会,尊逍遥为道源界与下界诸天共认的界道之主。
逍遥却无心接受朝拜与供奉。
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道令:划定道源界与诸天界限,再不许界战祸及凡世,不许任何人以“试验场”之名轻辱下界生灵。
第二道令:释放所有被夺序者囚禁吞噬的世界残魂,助其重归天地,重聚轮回。
第三道令:不登道源帝位,不立神道碑,不设万神殿。
他对玄均只说一句:
“我的世界,不需我高高在上,只需安稳无恙。”
玄均望着眼前这具五道合一、心无半分贪执的身影,终是长叹一拜:
“界道之主,当之无愧。”
诸事了结,逍遥没有丝毫停留。
他携女娲,悄无声息离开道源界,穿过界河,越过混沌,重返那片他们最熟悉的天地——洪荒昆仑墟。
还是当年那片云海,还是那座悬于云雾之间的石台,还是那阵吹过万载、不曾变过的清风。
一切都和他们当初踏入界上之界前一模一样。
仿佛那场横跨诸天、道源界、夺序世界的血战,不过是昆仑一枕大梦。
只是归来之人,心境早已万变。
逍遥立在云海边缘,白衣纤尘不染,周身那股能镇压界主、横扫夺序界的诸天境气息,被他尽数收敛,只余下一身温和清润,像个寻常修行千年的道友。
他回头,看向身后静静伫立的女娲。
女子一袭素白长裙,衣袂轻扬,发丝被微风拂过,贴在光洁如玉的额角。
她没有像洪荒众神那般顶礼膜拜,也没有像道源界修士那般敬畏惶恐,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眸光柔和,望着他,像望着一尊失而复得的故人。
不是界道之主。
不是诸天守护者。
不是那个一拳镇杀骨皇、一指镇压夺序老主的逍遥。
只是那个曾与她一同在昆仑悟道、一同闯道源界、一同渡界河、一同在魂葬区心劫之中相互扶持的人。
逍遥心口,轻轻一烫。
他自后世而来,灵魂深处藏着一个不属于洪荒、不属于诸天、甚至不属于这一整段宏大历史的灵魂。
在他原本的记忆里,女娲是神话,是传说,是抟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人族圣母,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创世神只。
她是光,是圣,是万灵之母,是一段刻在文明血脉里的敬畏。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与这位传说中的圣母并肩而立。
从未想过,她会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会在魂葬区握住他颤抖的手,会在他道心将溃之时,以一声温柔呼唤,敲碎他所有心魔。
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只,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品、不敢承认的情愫。
那不是后辈对前辈的敬仰。
不是修士对同道的敬佩。
不是守护者对同伴的信赖。
是一种安静、克制、却又在朝夕相伴与生死同行中,一点点扎根、蔓延、缠绕道心的——在意。
他是后世来客,是她眼中的“后辈”,是她亲手创造的人族后起之秀。
而她,是洪荒圣母,是万灵之母,是创世神只,是他理应一生敬仰、不可逾越半步的存在。
于礼,于规,于道,于身份,这份心思,都不该有。
不该生,不该存,更不该说。
逍遥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复杂与慌乱。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那压得极深极紧的情绪,便会漏出一丝半点,亵渎了眼前这位圣洁不可方物的女子。
女娲看着他忽然沉默、微微避开目光的模样,素手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心头亦是一片翻涌。
只是她素来沉静,喜怒不形于色,只化作眼底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转瞬即逝。
外人眼中,她是创世女娲。
是抟土造人,赋予万灵生机的圣母;
是炼石补天,撑起洪荒苍天的神只;
是无情无垢、不沾尘俗、心容众生的神圣。
亿万万年来,洪荒众神敬她、尊她、仰她、依她。
盘古视她为同道,三清尊她为长姐,伏羲护她为亲妹,人族万民奉她为母。
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神圣,早已刻进天地法则,刻进诸天万道。
她本该心容众生,一视同仁,无偏爱,无偏私,无近远,无俗情。
可逍遥的出现,打乱了她万载不变的道心。
初见时,他还只是太初古界一个逆势而起、道心异常坚韧的修士。
那时女娲只觉得,此人虽是后辈,却意志非凡,潜力无穷,是人族之中难得一见的奇才。
她出于对人族的护持,对同道的欣赏,对那份不屈道心的认可,数次出手相助,点化迷津。
那时的她,只当他是后辈,是人族骄子,是值得庇护的晚辈。
可随着一次次相遇,一场场风波,她看着他从微末崛起,看着他横扫强敌,看着他为守护故土不惜燃烧道基,看着他明明已是诸天最强,却依旧心怀温柔,不骄不狂,不霸不横。
她看着他在界河之中,为护她,硬抗黑魇界皇一戈;
看着他在魂葬区,被心魔所困,却因她一句话而瞬间清醒;
看着他在诸天崩塌之际,以身为界,以道为牢,将寂灭封印,以身殉道一般,护下所有生灵;
看着他从微尘之中涅盘重生,归来时,第一句话,依旧是问她安危。
亿万年道心,一朝涟漪四起。
她亲手抟土造人,人族皆是她的后裔。
从辈分而论,逍遥是她不折不扣的后辈,是“晚辈”,是“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后辈,一次次挡在她身前,为她斩尽强敌,为她独战界皇,为她闯遍九死一生的绝地。
偏偏,就是这个孩子,拥有着让她都为之动容的道心,有着让她都忍不住依靠的安稳。
生死与共,朝夕相伴,祸福同担。
这般情谊,早已超越了前辈与后辈,超越了圣母与人族,超越了神只与信徒。
她心动了。
这份心动,让她自己都惶恐,都不安,都不知所措。
她是万灵之母,怎可对自己的后辈,动了凡心?
她是创世神圣,怎可将对众生的平等大爱,偏成了对一人的私心在意?
于情,于心,于她的身份,于她的神圣,这份心思,亦是不该。
不能说,不能露,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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