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煊?!”他背上的钱贝贝似乎被这巨大的痛苦波动和龙奕煊的闷哼惊醒,艰难地睁开眼,瞬间看到了他背后那恐怖的景象和剥落的龙鳞,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狠狠捏住!
“关门!!!”龙奕煊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额角青筋暴起,金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双手却依然稳稳地托着钱贝贝。
门内的三眼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反应极快。那只竖瞳巨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门缝处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细小蝰蛇盘绕的墨绿色符文,散发出隔绝、混乱、扭曲的气息。
“断!”三眼蝰嘶哑喝道。
墨绿色符文猛地缠绕上那根钉入龙奕煊体内的暗金色锁链,以及门外另外几条试图跟进来的锁链,疯狂啃噬、干扰其法则结构。同时,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将内外空间彻底隔绝!
嗤啦——!
钉入龙奕煊体内的那条主锁链,在墨绿色符文的干扰和空间隔绝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被强行挣断!但断裂处并非平整,留在龙奕煊体内的那一截锁链尖端和无数侵蚀符文,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依旧在疯狂肆虐!而门外被切断的部分,则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但那股冰冷的“追索”意念,却如同烙印,依旧残留在这片区域。
铁门紧闭,将一切危险暂时关在外面。
门内,是一个更加昏暗、杂乱、充满各种古怪气味和堆积物的诡异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仓库或者工坊。
而龙奕煊,在锁链断裂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龙血,鲜血中还夹杂着丝丝暗金色的法则侵蚀光点。他双膝一软,向前跪倒,却依然用双臂死死撑住地面,没有让背上的钱贝贝摔落。但他背后的伤口触目惊心,龙鳞剥落了一大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皮肉翻卷,残留的暗金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不断侵蚀着周围健康的组织,甚至隐隐向心脏和大脑蔓延。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金眸中的神采都黯淡了许多,脸上血色尽褪。
“奕煊!奕煊!”钱贝贝从他背上滑下,不顾自身的虚弱和疼痛,扑到他身边,看着他背后惨烈的伤口和口中溢出的金血,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想碰触伤口,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龙奕煊受如此重的伤!而且是为了保护她!
那个总是霸道、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龙,此刻却如此虚弱地跪倒在地,龙鳞剥落,龙血染金……
巨大的悔恨、自责、心疼,如同滔天巨浪将她淹没。如果不是她之前的“价值重估”引来如此深重的注视和追索,如果不是她实力不济拖累了他……
“哭什么……还没死呢……”龙奕煊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依然带着安抚意味的难看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让钱贝贝的眼泪更加汹涌。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担心她!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三眼蝰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隐约的贪婪,“硬抗‘因果债务锁链’……龙族的体魄和神魂果然名不虚传。换成别的种族,这一下就算不死,神魂也得被侵蚀大半,彻底沦为债务奴隶。”
它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材矮小、佝偻,披着脏兮兮的、由无数破布和金属片缝合而成斗篷的类人生物。斗篷的兜帽下,只能看到那只巨大的、浑浊的竖瞳,以及下方隐约露出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尖瘦下巴。它的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造型如同扭曲蝰蛇头的提灯。
“他……他怎么样?怎么救他?!”钱贝贝猛地抬头,看向三眼蝰,眼中充满了焦急、恳求,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要什么代价?只要能救他,我都答应!”
此刻,什么佛系,什么精打细算,什么风险权衡,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只要龙奕煊活着,好好的!
龙奕煊想说什么,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口金血咳出,气息更加微弱。
三眼蝰的竖瞳饶有兴趣地在钱贝贝和龙奕煊身上来回移动,仿佛在评估两件“货物”。
“救他?嘿嘿……”三眼蝰发出令人不适的低笑,“‘因果债务锁链’的侵蚀,可不好处理。尤其是这锁链还带着‘大会计’的专属印记,强行拔除,可能会引来更直接的反噬。而且,他这伤,损及龙骨,伤及龙魂,需要最顶级的生命精华和灵魂修补之物……这些东西,在无序集市,可都是天价,甚至……有价无市。”
它顿了顿,竖瞳盯着钱贝贝:“不过,看在你这么‘情真意切’的份上……我‘三眼蝰’做生意,向来给‘优质客户’一个机会。”
“两个选择。”它伸出枯瘦、指甲尖利的手指,“第一,我可以用我的方法,暂时压制他伤口的侵蚀,稳住他的龙魂不继续溃散,但无法根治。代价是……你们身上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你们的武器、护甲、空间装备里的东西……以及,他三片完整的心口龙鳞,和你……一缕完整的本源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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