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短暂喧闹过后,在医生和美琴近乎固执的坚持下,鸦狩被接回了宇智波族地那间他曾经居住过、如今被收拾得格外温馨的院落静养。
与其说是静养,不如说是被一层无形而厚重的温柔枷锁禁锢了起来。
美琴几乎将他当成了失而复得、却又随时可能再次碎裂的琉璃,每日的汤药饮食必定亲自尝过温度,夜里总要起身查看数次才能安心。富岳虽依旧沉默寡言,却用行动默许了族内最好的资源向这处小院倾斜,甚至不动声色地将院落周围的警戒级别提到了仅次于族长宅邸的程度,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暗处警惕的目光。
鸦狩对此感到一种甜蜜的负担,那过度保护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迟来且笨拙的关怀。
他像个真正虚弱的病人,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看着庭院里四季变化的景致,一边缓慢地调动着体内近乎枯竭的本源进行着龟速的恢复,一边通过枕边那枚翠绿的树叶符咒,每隔一个时辰,向远在鸦之里的那位“监护人”传递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履行着那份霸道又让人心安的“健康打卡”。
当然,要不是鸦狩一时辰给斑“回个信”,估计那人又得来吓唬小孩了。
而在这片看似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宁静之下,忍界的新生与旧日阴影的和解,正如同冰封河面下的暗流,在无数角落汹涌而坚定地推进着。
鸦之里,实验室。
“成功了。”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神圣的、纯粹的愉悦。
他金色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巨大的立体投影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基因链模型,以及旁边培养槽中那团正以完美、稳定速率分裂、焕发着惊人生命活力的细胞组织。
它们贪婪地汲取着营养液中的特殊能量,进行着永不疲倦的更新与迭代,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更没有走向无序癌变的疯狂。
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推倒重来,结合了对桃源本源能量的解析、对自然轮回体奥秘的窥探、以及对自身禁术知识的极致压榨,他终于剔除了所有可能导致失控和伦理灾难的因子,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绝对稳定的细胞再生药剂。
它不赋予移山倒海的力量,不承诺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不灭,但它像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撬开了生命长度的极限之门。理论上,只要定期补充,便可实现另一种形式的“永生”——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拆解、窥探、乃至征服世间所有的真理与奥秘。
他握着那管在冷光下泛着神秘幽绿光泽的药剂,仿佛握着时间的权柄。他找到了正在秘境边缘,为如何更高效地“管教”那个总想偷偷在能量节点种蘑菇、差点引发小范围生态紊乱的千手柱间而额角青筋直跳的宇智波斑,以及在一旁虽然顶着个大包却依旧乐呵呵试图辩解“蘑菇很有营养”的当事人。
“斑大人,柱间大人,一点……有趣的小玩意儿。” 大蛇丸将药剂递过去,声音平稳,但眼底深处闪烁的火焰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他简略地阐述了效果——一种安全的、可控的、通往漫长时光的途径。
斑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那双轮回眼冷漠地扫了一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子,带着与生俱来的睥睨与不屑。“无聊。”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寒,“依靠外物苟延残喘,是弱者对自身无能的粉饰。真正的力量与存在,唯有自身锤炼而至。” 对他而言,这种借助外力的“长生”,是对他毕生信念的侮辱。
柱间倒是好奇地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挠了挠他那头黑长直,露出一个混合着惊叹与某种深沉的、与他平日爽朗形象不符的疲惫笑容:“哈哈,真不愧是大蛇丸啊!听起来简直是神话里的东西!不过……活得太久,看着熟悉的人和风景不断在眼前凋零、逝去,背负着越来越多的记忆……有时候,也挺累的啊。” 他将药剂轻轻放回大蛇丸手中,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沉重的过往。显然,他对这“神赐”的礼物,也敬谢不敏。
大蛇丸并未因两人的拒绝而有丝毫沮丧,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如同蛇类的嘶鸣。
他本就不是为了寻求他们的认可,只是觉得这两个站在忍界顶点的“老古董”面对“永恒”诱惑时的反应,本身就是极有价值的研究样本。
大蛇丸追求的,从来不是力量或简单的长生,而是那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规则与知识。这管药剂,于他而言,是工具,是船票,让他拥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横渡未知的真理之海。
将药剂珍而重之地收起,转身融入实验室的阴影中。如今的他,与鸦之里,尤其是与那个逻辑绝对理性、知识储备堪称浩瀚、但其他方面像个真人似的“数据快速处理器”金色幽灵海文,形成了一种古怪却异常稳固的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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