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火影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陈旧卷宗和压抑的烟味混合而成的复杂气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重新披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火影袍,坐在熟悉的宽大办公桌后。仅仅一天,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刻了几分,眼下的阴影浓重如墨。指尖的烟斗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绪。
水门“牺牲”的余波尚未平息,重建工作千头万绪,村民的恐慌需要安抚,而那个神秘组织“鸦之里”及其代理人“鸦”带来的威胁,犹如一团未知的乌云,不知道什么事会下雨。
“关于‘鸦之里’的调查,必须立刻、全面展开。”水户门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一个能轻易潜入最高会议室、掌握根部核心机密、甚至可能挟持了四代目夫妇的组织……其危险性,远超任何一个明面上的敌国。”
转寝小春点头附和,脸上忧色重重:“还有他对宇智波的‘兴趣’……虽然昨夜他看似替宇智波解围,但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离间或利用?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真正目的。”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独眼中寒光闪烁,他没有立刻发言,但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比以往更甚。昨天被“鸦”当众羞辱、威胁,甚至被点破根部机密,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他损失的不仅仅是颜面,更是对局势的部分掌控力。那个“鸦”,必须铲除!而“鸦之里”,必须被连根拔起!他已经暗中下令,“根”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投入对“鸦”和“鸦之里”的调查,不惜一切代价。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而疲惫:“调查可以,但必须隐秘。‘鸦’的情报能力超乎想象,任何大规模、明目张胆的行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他所谓的‘不友好’访问。”他特意加重了“不友好”三个字,目光扫过团藏,“眼下木叶需要的是稳定和恢复,不能再承受一次‘鸦’的直接冲击。调查由暗部负责,团藏,你的‘根’……可以辅助,但一切行动必须报备,不得擅自采取过激手段。”
这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团藏的自主权。团藏脸色一沉,拐杖重重顿地:“日斩!你这是在纵容威胁!那个‘鸦’明显……”
“我知道他是什么!”猿飞日斩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夜间积累的沉痛,“但我更知道现在的木叶经不起更大的风浪!水门走了,玖辛奈也……村子内部人心浮动,外部强敌环伺!在这个时候,激怒一个深浅不明、手段诡异的强大敌人,是愚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恢复沉凝:“关于宇智波……族地迁移计划暂缓。但正如‘鸦’所说,九尾眼中的写轮眼是事实,必要的监视和警惕不能放松。富岳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谈。”他做出了权衡,暂时采纳了“鸦”那看似荒诞提议中的“合理”部分,既避免将宇智波彻底推向对立面,也维持了基本的防备。
团藏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独眼中的算计更深。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会议在沉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团藏率先离开,背影带着森然的戾气。
……
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气氛同样凝重。昨夜高层会议上的风波,以及“鸦”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族内。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面容依旧威严冷峻,但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下方,几位族老和激进派代表情绪激动。
“族长!那个‘鸦’分明是在羞辱我们宇智波!把我们都当成了他的‘收藏品’目标!”
“但他也确实阻止了村子将我们边缘化!虽然动机不纯……”
“谁知道这是不是村子和那个‘鸦’演的双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们宇智波何须依靠一个藏头露尾的疯子来争取生存空间!”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共识——对“鸦”及其背后的“鸦之里”,必须保持最高警惕,同时也要重新评估村子高层的态度。
富岳抬起手,压下嘈杂的声音。他的目光沉静,带着一族之长的决断力:“无论‘鸦’有何目的,他展现出的力量和情报能力毋庸置疑。他对宇智波的‘兴趣’明显大于其他家族,是危机,也可能……是某种契机。”
他看向安静坐在角落的宇智波止水:“止水,你与‘鸦’有过接触。说说你的看法。”
止水站起身,俊秀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将在慰灵碑前、南贺川边与“鸦”的几次“偶遇”,以及对方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诱拐”言行,尽可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包括最后那次相对平和的漫步。
“……他的行为毫无逻辑,时而疯癫戏谑,时而……又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止水斟酌着用词,“他似乎对宇智波,尤其是对我,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但这份执着背后,我感受不到明确的恶意,至少……不是毁灭性的那种。更像是一种……观察,或者说,一种另类的‘保护’?虽然他的方式令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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