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国边境的严寒,是一种能冻结血液、凝固时间的死寂。但对于宇智波鸦狩而言,这片被主流世界遗忘的苦寒之地,却比木叶温暖的阳光或地底石窟粘稠的阴谋更让他感到一丝畸形的“自在”。
这里没有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没有需要时刻伪装的亲情与友谊,只有最赤裸的生存法则,和最纯粹的——痛苦与需求。
桃地再不斩暂时安顿在了“雪狼旅舍”另一个房间,鸦狩预付了足够的钱,让老汤闭紧嘴巴。这位雾隐的“鬼人”如同受伤的困兽,大部分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擦拭那把巨大的斩首大刀,偶尔出来觅食,看向鸦狩的眼神依旧充满审视与暴戾,但至少,那赤裸的杀意收敛了些许。
鸦狩提供的关于雾隐追兵动向的情报,以及一笔实实在在的金钱,像粗糙的绳索,暂时捆住了这头猛兽的利齿。
而白,这个被鸦狩从冰雪中捡回来的孩子,在温暖的食物、干净的衣物和连续几天安稳的睡眠后,脸上终于褪去了那层濒死的青灰,透出一点属于活人的、脆弱的血色。他依旧沉默得像个影子,总是下意识地蜷缩在房间最温暖的角落,或是紧紧跟在鸦狩身后,像一只认定主人的雏鸟。那双大眼睛里,恐惧和绝望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和好奇取代,尤其是在看向鸦狩的时候。
鸦狩看着白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身上柔软的棉衣,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下热汤时满足地眯起眼睛,心中那片因失去鸦狩鸦狩、目睹带土堕落而冰封的荒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渗出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可爱。
这个孩子,和他一样,是被世界遗弃的碎片。保护他,让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或许……也是一种对自身命运的微弱反抗和救赎。
但仅仅保护一个白,还不够。这片雪原上,像白这样在绝望中挣扎的人还有多少?那些因为战争、背叛、或仅仅是“不合时宜”的理念而被驱逐、被迫逃亡的叛忍、流民、孤儿……他们汇聚在这片三不管地带,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却又在绝望中滋生着混乱与危险。
黑绝的阴影笼罩忍界,带土的疯狂计划蠢蠢欲动,木叶那边的“死亡”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他需要力量,需要据点,需要真正属于自己、能庇护他想庇护之人的“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鸦狩心中逐渐清晰、坚定起来。他要在这里,在这片连大国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苦寒之地,建立一个“鸦之里”在现实世界的投影,一个真正能挡风遮雨的地方。不是地底石窟那样的囚笼,也不是木叶那样充满温情却暗藏刀锋的虚假家园,而是一个……能让像白这样的人,像再不斩这样无处可去的人,甚至未来可能更多被世界伤害的人,有一个喘息、立足,甚至……或许能互相取暖的地方。
听起来像个天真的笑话,一个八岁的孩子,想在这冰天雪地里建立庇护所?甚至……一个微缩的“国度”雏形?
鸦狩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自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有的,不是年龄和正统,而是超越年龄的力量、来自桃源秘境和宇智波斑的禁忌知识、鸦之里的资源,以及……对痛苦最深切的理解。更重要的是,他时间不多了。玖辛奈的产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倒计时,他必须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赶回火之国。
几天后的傍晚,鸦狩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白,敲响了再不斩的房门。
再不斩拉开门,绷带下的眼神依旧不善,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什么事?”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压抑着风暴。
鸦狩没在意他的态度,直接将怀里因为陌生环境而有些紧张、下意识抓住他衣襟的白,递了过去。“抱一下。”
再不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这个小鬼终于疯了。让他桃地再不斩,雾隐的鬼人,斩首大刀的使用者,抱孩子?!
“你耍我?”再不斩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斩首大刀似乎都在背后嗡鸣。
“他很轻,不会耽误你擦刀。”鸦狩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而且,抱着他,能让你冷静点。”
再不斩想反驳,想把这小鬼连同他怀里那个小豆丁一起扔出去。但目光触及白那双带着怯意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睛时,他莫名地顿住了。那眼神里没有成年人常见的算计、恐惧或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小动物般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和他记忆中某些早已模糊的、属于遥远过去的东西,有那么一点点……可悲的重合。
鬼使神差地,再不斩僵硬地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拎起忍具包的别扭姿势,把白接了过来。
白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他冰冷坚硬的臂甲、布满老茧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白似乎被他的僵硬和冷硬硌到了,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哭闹,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再不斩胸前冰冷的护甲边缘,把小脸埋了进去,寻求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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