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石窟的阴冷仿佛已沁入骨髓,连续数日高度集中的精神运作、维持影分身“鸦”的存在、以及对轮回眼秘密的惊心探查,让宇智波鸦狩的本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种源自血脉本源的亏损,并非简单的休息就能弥补,如同一个不断漏水的容器,让他时常处于一种虚弱而焦灼的状态。
透过[鸦狩]的感知,木叶那边依旧是温暖而喧闹的。
美琴阿姨温柔的唠叨,鼬全然的依赖和偶尔流露的、超越年龄的担忧,止水哥看似随意却从未停止的试探,还有佐助那嘹亮的、充满生命力的啼哭……
这一切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贪恋,又加剧着那份身处黑暗的孤寂与撕裂感。
“棋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石壁。
那一瞬间涌上的委屈和冰凉,如同潮水般试图再次淹没他,但立刻被他强行压制下去。情感是奢侈品,尤其是在知晓了如此庞大的阴谋之后。到现在黑绝的情况都没探查到的情况下。
必须……稍微休息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切断了与木叶化身[鸦狩]的意念连接。
一瞬间,脑海中原先无时无刻不在的双重画面和声音消失了大半,只剩下鸦之里的静谧感知和地底石窟的现实。精神上的重压骤然减轻,让他几乎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需要一点点,只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操控自然能量,身形化作稀薄的雾气,悄无声息地穿透层层岩壁,终于来到了久违的地面。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的气息包裹而来,驱散着地底的寒意。鸦狩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阳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接地站在阳光下了。
真暖和啊……
他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仰起头,闭上眼,任由阳光亲吻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微风吹拂,他那一头许久未曾修剪、已然长过肩膀的黑发被轻轻撩起,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棋局中挣扎的棋子,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伪装、算计的“宇智波斑继承者”,他只是一个贪恋阳光温暖的、疲惫不堪的八岁孩子。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无声地呢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但这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责任感如同无形的鞭子,很快再次抽打在他的心上。晓组织那边,弥彦还需要安置。长门也需要引导。
他立刻在意识里沟通到“鸦”。
……
收到本体指令时,“鸦”刚结束一场位于川之国黑市的情报交易,手中提着的沉重皮箱里装满了此次交易的报酬——黄金。
他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将皮箱通过最近的隐秘地点,然后打开鸦之里入口送回,身影随即向着雨之国方向疾驰。
再次来到那片密林深处的天然树屋外,“鸦”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查克拉波动有些异常。他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他的眉头微蹙。
长门正站在屋中,脚下躺着五具显然是刚死去不久的尸体,面容枯槁,死状凄惨。而那个由鸦狩制作的、与弥彦有八分像的机械人偶被放在一边。
长门的轮回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的光芒,他正试图将一些粗糙打磨的黑色金属棒插入一具尸体的关节和脊柱部位。
小南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想劝阻却又似乎被长门那疯狂的气势所慑。
“你在做什么?”“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
长门猛地回头,看到是“鸦”,眼中狂热稍退,但依旧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激动:“‘鸦’!你来的正好!你看,我发现了轮回眼更深层的用法!我可以操控这些尸体!用它们来战斗!它们将成为‘佩恩’,代表痛苦,向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复仇!这样既能隐藏我的本体,又能……”
“胡闹!”“鸦”厉声打断他,一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地扫过那些尸体和黑棒,“你以为这是什么?孩童的傀儡戏吗?长门!”
他指着那些黑棒和尸体连接处散发出的、极其不稳定的查克拉波动:“这种粗暴的连接方式,每一秒都在疯狂透支你的生命力和查克拉!你以为轮回眼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吗?它是在汲取你的生命作为燃料!你想还没看到所谓的和平,就先把自己烧干吗?!”
长门被他的疾言厉色震住了,张了张嘴,脸色更加苍白,却倔强地反驳:“可是……这是目前最快获得力量的方法!我们需要力量去复仇,去改变!”
“活着的复仇者才有意义,死了的只是纪念碑!”“鸦”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活人才能创造未来。你想要力量?可以。”
他抬手,五指虚张,周身翠绿色光晕一闪而逝。鸦之里入口出现在几人面前,里面显现的赫然是五个由枯木、金属和发光符文构成的、与之前弥彦人偶风格类似但更显精密的机械造物半成品。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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