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房里的空气很冷,冷得像刀;
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浓得像雾。
锈迹斑斑的刑具挂了满墙,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刑具滑滴落,于是地面上多了一层又黑又滑的东西,不知是油还是冻硬了的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晃晃悠悠的老旧吊灯,灯光昏黄,照得每一件刑具的影子不断摇曳,又长又狰狞。
“当啷——!”
猪头屠夫把铁棍从肩头放下来,棍头刮着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刚刚已经和叶弥交手了两个回合,并且他已经确定,对方是能量系的超凡者!
他歪了歪那颗套在猪皮头套下的脑袋,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哑的笑。
他喜欢这种地方,喜欢这里的气味、声音、以及......不是自己对手的猎物,在面对自己时,脸上慢慢浮起来的恐惧表情!
只可惜,叶弥没有表情。
她站在房间另一头,一身洁白的防护服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点污渍,极地寒气让她的皮肤看起来白得近乎透明。
在她手中,正拎着一把刚刚从墙上顺手摘下来的一把锯刀,刀刃残缺,刀身暗红,却......出奇地趁手。
“你知道吗,我会把你一寸一寸撕碎!”猪头屠夫癫狂的笑着,眼中满是嗜血!
叶弥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和冰棱堡的寒风一样冰冷,像在和一个死人做最后的道别。
猪头屠夫大笑着冲了过来,他的身躯像一堵墙,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痛苦的闷响!
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足以把钢板砸弯的力量,朝叶弥头顶劈下!
叶弥侧身一让,铁棍擦着她的肩砸进地面,火星四溅!
借着对方挥棍的惯性,叶弥右手握锯刀,反手就是一刀,正砍在猪头屠夫的腕子上,刀锋切进皮肉三寸,鲜血像被压破的水袋一样溅出来!
猪头屠夫哼了一声,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的右腕伤口处,肉芽在几秒内就翻涌起来,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互相绞缠,迅速愈合!
屠夫狞笑一声,左手一拳轰向叶弥的腰肋,叶弥抬膝一挡,整个人借着拳力向后滑出半米!
她脚下一踩,后跟碾地稳住身形,没等对方追击,人已经再度贴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断拉近又拉开,每一次接触都爆出一声闷响!
不是超凡力量的对轰,而是纯粹肉体与技巧的搏杀!
屠夫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叶弥却像一条游在风中的白鱼,每一次都贴着棍风滑进他的内圈,然后在最近的距离递出最狠的刀!
她专挑那些不致命却极痛的位置下手——腕、肘、膝、腰侧、腋下......每一刀都极浅,但刀刀见血!
屠夫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让他可以在近战中肆无忌惮地以伤换伤,但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给他换命的机会!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血肉大师】为什么会在近战中处于劣势!
陈倦:你猜我为什么叫她妈妈?
屠夫已经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刀,只剩下一股越来越沉的火气!
“你就只会跑吗!”屠夫暴喝一声,将铁棍横抡一圈,逼得叶弥后仰躲闪!
就是这一下,他终于找到了机会,猛地近身,一把抓住了叶弥的脚踝,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拢,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叶弥脸色没变,她腰间一折,借着被抓的脚踝为支点,另一条腿反踢在屠夫的下巴上,靴底狠狠撞碎了他半口牙!
屠夫闷哼着倒退半步,而叶弥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赤脚从半空翻落,顺手抄起旁边墙上挂着的一柄剥皮钩,反手就扎进了他的肩窝!
“啊——!”屠夫终于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叶弥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整个人踩着屠夫受伤的肩膀借力,从他头顶翻过,同时拔出了那柄剥皮钩,钩尖上还带着一条撕下来的肉丝!
屠夫痛得发狂,猛地回身一拳砸在刑架上,将那排铁架连带着上面的刀剪全部打散。几把刀在空中乱飞,叶弥偏头躲过两把,又伸手接住一把,顺手甩了出去,那把刀直直钉进屠夫的左眼!
屠夫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双膝跪地,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皮肤下方的肌肉像煮沸了一样起伏翻涌,周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他的背脊像弓一样反曲,肋骨一根根撑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两条手臂变得粗如房梁,五指伸长成爪,指节上翻出灰白色的骨刃。他的头套被撑裂成碎片,露出一张由猪面、狼齿和某种爬行类鳞皮拼凑而成的脸!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屠夫彻底疯了,他不再用武器,整个人变成了一件活体兵器。身后的肌肉高高隆起,像是从屠宰场里拖出来的半兽!
他朝叶弥扑来,速度快得和那庞大的躯体完全不成比例,两只巨爪在昏黄灯光下扫过,像要把整间行刑房都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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