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走火入魔,是本座守了三天三夜。”
这个人,陪了她很多年。
而他和她之间,只有那几夜。
他不想打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他没有任何立场站在这里和这个人动手。
可君临渊不给他退的机会。
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凌厉,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厉尘渊侧身避开,抬手挡住他的剑,正要反击——
“别打了!”
云浅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
厉尘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厉尘渊,”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你再打我师尊,我之后不理你了!”
她也不知道这话管不管用。
可看他的表现,似乎是已经有些动心了吧?
奇怪,他的动心是do出来的吗?
还是真的?
厉尘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站在月光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
君临渊的剑停在他喉咙前三寸处,没有刺下去。
结界消散了。
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两人肩上,落在地上。
厉尘渊看了云浅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君临渊站在原地,握着剑,没有说话。
他周身的灵力还在翻涌,像退潮后的大海,余波未平。
云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师尊。”
君临渊看着她。
她被吻过的嘴唇有些肿,她外袍下露出的那截锁骨。
什么都没说,收起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
“阿浅,”
他的声音很轻,像要散在风里,
“下次,别让他进你的房间。”
云浅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黑色的宝石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君临渊回到寝殿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他撑着门框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了很久。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走到榻边坐下,闭上眼,试图将体内翻涌的灵力压下去。
那些灵力像断了线的风筝,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四处冲撞着寻找出口。
他运转心法,一点一点将它们收拢、压制、逼回丹田。
这个过程他做过无数次,从前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让气息归于平静。
可今夜不同。
他刚压下去一股,脑子里便闪过云浅坐在厉尘渊腿上,衣衫不整,嘴唇微红,那个人的手揽在她腰间。
灵力瞬间失控。
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反扑上来,像被激怒的兽,撕咬着他的经脉。
怒意从胸口烧到喉咙,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
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那种样子,从来没有那样柔软地靠进谁怀里。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来不及压制,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月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着那些血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痕,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想那些画面,他把所有的思绪都压下去,把所有的情绪都封在心底最深处。
一层一层,像砌墙一样,把那些裂痕堵住。
后半夜,气息终于稳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修了万年无情道,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是一块石头,不会痛,不会怒,不会嫉妒。
可今夜他才发现,那不是石头,只是一层壳。
壳碎了,里面是软的,一碰就疼。
他第一次感到后悔。
不是后悔无情道开始坍塌,是后悔为什么要修无情道。
如果他不修这条道,如果他和别人一样可以动心动情,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是不是就可以在她被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把她拉回来?
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连靠近她都要小心翼翼,连说一句别让他进你的房间都觉得是在越界?
可他修了。
他把自己困在这条道上,困了万年。
他不能动情,不能靠近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他只能远远地站着,看着她和别人亲近,然后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修了万年无情道,到头来,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
他靠在榻边,闭上眼。
——
(小声解释:宝宝们这章把两章合为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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