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在张爱国的脸上，暖得人鼻尖发痒。
他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意识没有丝毫混沌，瞬间清醒得如同经过冷水洗漱——没有了系统熟悉的“早安提示”和技能状态面板，耳边只有窗外老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的欢鸣，远处街道传来环卫车“沙沙”的清扫声，还有楼下早餐店油锅“滋滋”的炸物声，这些人间烟火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真实的清晨韵律。
他坐起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用了五年的老床垫特有的质感。
伸懒腰时，脊椎传来一连串细密的“咔嗒”声，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退潮般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畅的轻盈感。
他下意识地沉下心神，没有刻意默念指令，【情绪感知】如同呼吸般自然启动——楼下车库管理员老李的愉悦清晰可辨，那是刚和远在深圳的儿子通了视频电话，手机里还残留着小孙子喊“爷爷”的奶音；隔壁早餐店的王老板正忙着颠勺，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飘进窗户，他的情绪里满是忙碌的踏实，想着“今天得多备二十根油条，赶早班的上班族多”；不远处的临江公园，几位晨练老人的惬意扑面而来，打太极的张大爷在琢磨新招式，练广场舞的李大妈在担心孙子的早餐，这些情绪带着具体的场景画面，比系统时代的“情绪标签”鲜活百倍。
“真的完全融入了。
”张爱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欣喜，指尖轻轻敲击床沿，能清晰“感知”到木头上的纹理——这是【洞察术】的本能反应，不需要刻意调动，就像用眼睛看东西一样自然。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全家福，【洞察术】瞬间捕捉到照片的细节：2023年春节拍的，背景是老家的堂屋，父亲的袖口磨破了边，母亲的围巾是他去年买的生日礼物，照片右下角有妹妹不小心沾到的蛋糕奶油渍。
这些细节以前需要系统提示才能察觉，现在却如同刻在脑海里的记忆。
简单洗漱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一身便装——藏青色的休闲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这是他最常穿的搭配，既利落又不显眼。
镜子里的男人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那是熬夜追线索留下的痕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透着几分疲惫却眼神锐利。
他摸了摸左胸的位置，那里没有警徽，却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比穿警服时更甚——因为现在的力量，完全属于他自己。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老槐树的花香和青草的湿气，深吸一口，连肺里都透着清爽。
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往反诈中心，脚步轻快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硬仗。
他想趁着这段路程，好好“调试”自己的各项能力，看看这些固化的技能在日常生活中到底有多顺手。
走到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红灯恰好亮起，张爱国停下脚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口北侧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子停在公交站牌旁，车身蒙着一层薄灰，轮胎纹路里卡着不少泥点，看得出来经常跑郊区。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晒膜，从外面看一片模糊，但【洞察术】如同X光般穿透了隔膜——驾驶座上的男子穿着灰色夹克，领口沾着油渍，眼神闪烁不定，左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右手时不时摸向副驾驶的黑色背包；副驾驶的背包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印着“养老理财，月收益20%”的宣传单页，纸张粗糙，印刷模糊，右下角连公司公章都没有，只有个潦草的“王经理”签名。
张爱国不动声色地调动【情绪感知】，男子的情绪如同杂乱的电波涌入脑海——有掩饰不住的贪婪，想着“今天要是能骗到两个老人，这个月的房租就够了”；有难以抑制的焦虑，担心被路口的监控拍到，又怕遇到便衣警察；还有一丝侥幸，觉得“早上人少，没人会注意”。
结合这些细节，张爱国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个流动的诈骗宣传点，专门在早高峰前蹲守，瞄准赶公交的老人推销虚假理财项目。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车牌——“江A·7X391”，默默记在心里；又留意到驾驶座男子左耳戴着一个廉价的塑料耳钉，副驾驶座位下露出半截印有“XX养老院”字样的纸杯，看来他们是从养老院附近过来的，很可能已经在周边小区作案过。
绿灯亮起，张爱国随着人流走过马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中却已经有了计划：到单位后先查这辆车的登记信息，再把线索交给辖区派出所的老周，让他们立刻布控，最好能抓个现行，避免更多老人上当。
刚走过马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你看看这个靠谱不？说是能给我孙子攒大学钱呢！”张爱国回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举着手机，凑到面包车副驾驶的窗口，车窗降下一条缝，穿灰色夹克的男子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大爷，您看这收益表，投一万块，一个月就返两千，比存银行划算多了！我们是政府扶持的项目，绝对安全！” 张爱国立刻转身走过去，【情绪感知】捕捉到老人的兴奋与期待——老人手里的老年机屏幕上，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理财APP，首页还放着一张模糊的“领导视察”照片，一看就是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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