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抿着唇，乖乖应了声是，红着眼眶福身行了一礼，转身跟着林俞夫人慢慢挪出了正厅。
一步一步踏出门槛时，她忍不住偷偷侧过脸，余光扫过面色如常的林知行，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林俞辞，指尖死死绞着裙摆，把裙角攥出了深深褶皱。
林夫人回头看了一眼磨磨唧唧的林清雅道：“你的哥哥妹妹都是行者的义子义女和弟子，你和行者没有关系，不适合留在这里。”
林清雅身子一顿，咬着唇点了点头，低着头继续跟着林夫人往外走。
林知行拧开茅台的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满厅，酒香清冽不冲鼻，反倒带着股绵柔劲儿，绕着鼻尖不肯散开。
皇上立刻被这酒香勾去了心神，忍不住多嗅了两下，“大师，这酒香真是绝了，宫中御酒也没有这番韵味，这究竟是什么好酒，装在这透亮的琉璃瓶里，瞧着就不俗。”
林知行笑道：“陛下喜欢，明日我让凌霄给你送去十坛，这酒度数不高，入口绵甜，就是后劲足些，您每天小酌一杯便好，切勿贪杯。”
皇上龙颜大悦：“多谢大师！就这琉璃瓶装酒都比寻常玉瓶金樽更对味，这透亮劲儿看着就清爽。”
林知行一噎，尴尬的说道：“陛下，给您的是瓷瓶装的，不是什么琉璃瓶。”
皇上一愣，忙道：“无妨无妨，瓷瓶也不错，虽然不如琉璃瓶好看，只要酒好就行。”
随后又追问：“大师方才说有话要说，是什么要紧事？”
林知行将琉璃瓶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林俞辞，说道：“林将军，您大儿子是我的弟子，即将传承我的衣钵，他将四处云游，不能留在您和夫人身边尽孝了，今日便趁着陛下也在，说开这件事。往后林府这一脉，便只能由砚瑾和砚川来继承了。”
林俞辞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抚着膝头道：“犬子能得大师青眼，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您不必挂怀，我们做父母的，自然遂他的心意。只是大师您还说砚川二十五之前不能结婚，难不成他也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行摸了摸脸，扫了林砚川一眼，林砚川忙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替自己瞒下这件事。
林知行轻咳了一声，轻声道：“这孩子命格特殊，若是早婚会冲撞到自身气运，不仅于他自身前程有碍，还会累及家人，二十五岁之后命格安稳了，再谈婚论嫁才是妥当的。”
霍凌霄连忙跟着说道：“爸爸也说我最好三十岁以后成婚。”
皇上大惊，脱口问道：“为什么？你可是太子，怎么能那么晚成婚？”
霍凌霄垂着眼，语气平静地回道：“爸爸给我算的。”
林知行瞪了霍凌霄一眼：“又甩锅给我。”
林砚川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拽了拽霍凌霄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没看见爸爸都瞪你了。”
皇上不懂甩锅是什么意思，继续问林知行，“这算命看命格之事，向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师你给他们二人算的，当真准吗？你可要知道，凌霄是国之储君，婚姻大事本就牵动国本，三十岁成婚岂不让朝臣议论纷纷？”
林知行一想霍凌霄还要穿越九十九个小世界，有后代确实不妥，可这话又不能直白说出来，只能说道：“陛下相信我，太子晚个几年成婚，对他对江山社稷都有好处。”
皇上沉吟半晌，松了口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既有这说法，朕便再等几年便是。”
霍凌霄赶紧谢恩，眼角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林半夏一边吃着眼前的菜，一边嘲讽的看着两个甩锅人。
林砚川本想拿过酒瓶给大家添些酒水，一抬头正好看到林半夏似笑非笑的眼神，指尖一顿，忍不住皱起眉头，添酒的动作一顿，“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半夏眼神不变，又夹了一口菜，“鄙视你们的眼神。”
林砚川挑了挑眉，又不着痕迹地继续拿过酒瓶。给皇上、林知行和林俞辞添完酒，对林知行说道，“爸爸，就两瓶酒不太够啊。再拿点出来呗。”
林知行此时不好从空间取东西，只能干咳一声，林半夏立刻明白林知行的困囧。忙道：“我的院子里还有两坛窖藏的桃花酿，我这就让人去取。”
说着便要吩咐侍立在一旁的大丫鬟，林砚川摆了摆手拦住她：“这点小事哪用麻烦别人，我跟你一起去拿便是，正好活动活动。”
林半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想要别的东西，便笑着颔首：“也好，那我们走吧。”
俩人一同来到听雨轩，他们快速挖出埋在桃树下的那两坛上好桃花酿，拍干净坛身沾着的泥土。
林半夏将酒坛递到林砚川面前，“你先拿着，我再拿一提啤酒。”随后又道：“你们都甩锅给爸爸，爸爸太可怜了，他撒谎是很难受的。”
林砚川刚伸手接酒坛，直起身，“放心吧，爸爸本事大着呢，背得动我们甩的锅。”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霍凌霄无奈的声音：“我说两位，拿个酒要磨这么久？”
林砚川冲外面扬声回道：“马上好。”
说着他提起酒坛侧身让开，林半夏将啤酒递给霍凌霄，说道：“哥哥不结婚，你这太子之位还能坐稳吗？”
霍凌霄边走边回道：“父皇身体康健，再做个十几二十年的皇位也没问题，那时候小弟就长大了。”
林半夏挑了挑眉，“我瞧着父皇不会留恋权势的，他现在盼着哥哥早点继位，自己好四处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
霍凌霄低笑一声，“看谁跑的快。”
林半夏闻言扑哧一笑，“你有空间，父皇怎么可能跑的过你？”
随后她画风一转：“再说了，你可以先做几年皇帝，等九皇子长大你再禅让给他，你就是太上皇了，还能管着皇上，有权有闲，不比皇上直接给他皇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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