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违约金？有泄密想法的人才会为此担惊受怕，她又不泄密，她怕什么违约金？
“你愿意吗？”
“呜呜呜呜呜呜愿意愿意！我愿意！我老早就想跳槽去‘一飞冲天’了，良心不安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苗裕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印合同。”
冯晓抽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的我等你，呜呜呜呜呜我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我要在‘一飞冲天’干到死！”
苗裕：“……你应该会和纪元元相处的很愉快。”
冯晓擦着眼泪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苗裕：“因为纪元元和你说过相同的话，都说要为‘一飞冲天’奋斗到死……”
“yes！”冯晓激动握拳，“正经人谁愿意为了公司肝脑涂地？连这么小众的感受都能有共鸣，那我来对地方了。”
苗裕：“?”
……
苗朝颜挨个回复了宠物主人的消息，又在张晓峰那里稍微了解了一下手术病人的基本情况。
她点头：“难度还好，如果在下个月之前没有其他学习意义更大的手术，那就安排这台吧，时间还是和苗素协商。”
“好。”
身后跑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也不顾妈妈在后面隔着好远追着喊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呵呵笑着往前跑。
苗朝颜若有所感地偏了下头，弯腰抓住了孩子的衣领……只用了两根手指，动作似乎略带嫌弃。
张晓峰愣了一下：“苗院，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离那孩子半米远的地方，正好落下一只弹力球。
如果苗院刚刚没拉她，这皮球刚刚好就要砸在孩子头上了。
张晓峰心跳速度都加快了，蹲下身抱住了那孩子。
“谁在医院玩弹力球？到处扔，砸到人怎么办？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苗朝颜：“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到真出了事，他们就知道不该在医院玩这种东西了。”
张晓峰叹气：“唉，这家长也真是的，这种人多的地方不牵好孩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们不得后悔死啊。”
身处医院，他都看到多少这样类似的事例了？孩子好好的时候没把小危险当回事，等到事情真的发生了，才捶胸顿足地开始后悔。
可到了那时候，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家长啊……”苗朝颜冷笑着哼了一声，“有些家长，有还不如没有，就比如他爸爸，不如死了算了。”
张晓峰：“？？？！！！”
他伸手去捂孩子的耳朵，嘴角抽搐地一阵表情管理，还拼命给她使眼色：“苗院您说什么呢！”
苗朝颜伸手，捏着孩子的两颊，直接将那上下两排牙齿露给他看：“你的观察能力什么时候这么不仔细了？这孩子刚刚哈哈笑着往这边跑的时候，你没看到他是什么情况吗？”
看着这一满口的牙，张晓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这孩子牙齿的切缘中间有非常明显的半月形缺口，牙齿尺寸异常，比正常同龄孩子的短小，而且牙与牙之间的间距也很稀疏。
釉质发育的也不全，表面粗糙，色泽暗淡，还有特别多的龋坏。
而这些症状，可不是什么吃糖吃多了，或是没有好好刷牙的结果。
是先天性的梅毒牙啊。
小男孩嗷嗷叫喊，挣扎着要跑。
“等等，先别跑，你妈妈在后面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我不，不要坏妈妈，放开我，你这个丑男人，呸——”
张晓峰：“……”
苗朝颜嗤了一声：“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选择揪他后脖领子，而不是抱他了吧？”
修道之人，就算做不到像卜修那样一眼观命，也比普通人能看到的多。
他可不是一个好孩子。
这年纪孩子的尖叫声格外刺耳，张晓峰叹息着拍着哄了哄，无果。
“苗院，帮帮忙？”
“行。”苗朝颜答应的爽快。
她眯着眼凑了过来：“你太吵了，安静点等你妈妈过来接你，再跑我就要给你打针了。”
小孩：“！！！”
“啊啊啊啊啊啊坏阿姨，你坏，坏阿姨，坏——你滚啊——”他声音更大了。
苗朝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针管子。
小孩：“……”来真的啊。
张晓峰：“……”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苗院无所畏惧的精神状态。
“他爸妈……”
“他爸！”苗朝颜纠正道。
张晓峰：“啊？可是苗院，梅毒牙不是在牙胚发育期间，因为母体感染了梅毒螺旋体，又通过胎盘把梅毒螺旋体传播给了胎儿，影响牙胚发育导致的吗？”
“是啊。”
“那您怎么能直接确定就是他爸的问题呢？”
苗朝颜：“……因为一个人的身体能反映出很多信息啊。”
“你的救星来了。”苗朝颜朝后方抬了抬下巴。
穿着朴素的女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感谢着从张晓峰手里接过孩子，气的要伸手打他，但扬起来的巴掌到底是没能落下。
“你啊，不能再乱跑了，妈妈很担心你，知道吗？”
“坏妈妈，不用你管，呸！”
“诶，你这孩子……”
“走，去看牙，你那一口牙长得也太差了，这样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张晓峰愣住了。
这位妈妈，要带她的孩子去看牙了。
如果苗院所言非虚，那她马上就会知道，她的丈夫出轨偷吃，害得她们母子在孕期感染了梅毒螺旋体……
她拽着孩子就要往回走，可刚一回头，就愣住了。医院四通八达，她追着孩子从牙科跑过来，现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医生，牙科往哪走啊？”
张晓峰难受地指明了位置，又得到了女人真诚的道谢。
她艰难拽着哭闹骂人不听话的孩子，往牙科的方向走去：“听话，我们去看看牙，难道你不想要一口漂漂亮亮的好牙吗？”
张晓峰叹息着摇了摇头。
“苗院，我送您。”
苗朝颜盯着那母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又转身道别：“不用，你去忙吧，下个月再见。”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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