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穆长石瞥了眼屏幕，但是一眼之后，笑容瞬间消失，随即扭头看向了姜灼。
那是姜灼，不对，是沈知潼曾经的视频的画面！
画面中，沈知潼双眸如墨，漆黑一片，仿佛中邪一般，对着冲上来的人类大开杀戒。
而那些人穆长石都认识，正是当年出生入死的行动队兄弟。
所有人都看向宴独——这是当年沈知潼被祂掌控后，成为傀儡，屠杀人类的真实画面。
他们不明白宴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将这画面给姜灼看。
这时候给她看这个，只会刺激到她。
果然，姜灼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愣怔在那里。
要是说过之前那些记忆只是混乱的片段，但是现在就是具体的历史事件了。
随着画面的逐帧播放，姜灼脑海深处那关于沈知潼的深刻记忆，也在一点点的复苏。
宴独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姜灼：“怎么样，有记忆了吗？可是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姜灼的呼吸渐渐急促，这一刻死去的记忆似乎彻底复活了，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所有的画面交相叠印，冲击着她的意识，撕裂脑海。
“唔！”
姜灼闷哼一声，抱着头，半跪到地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抬头的瞬间，眼底漫上一丝猩红。
“姐！？”肖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宴独随即抬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动，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姜灼。
“姜灼？”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姜灼蓦然扭头看着他，眼底的猩红更深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突然抬手，身体闪过一丝残影，随即众人听到了“啪”的一声。
只见姜灼闪现到了宴独面前，冲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宴独！你知不知道爆头很疼的？”
“？？”所有人都懵逼的看着姜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有宴独，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却是笑的。
“你都想起来了？！”
姜灼指着他的鼻子，恨的咬牙切齿：“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你要给我一个没有痛苦的死亡，因为我不想死了，还死的那么痛苦，你是答应我的，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姜灼。
她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还有那些已经失去的记忆。
宴独的嘴角依旧噙着笑，眼底有泪光在闪动：“沈知潼？”
“不管我是沈知潼还是姜灼，你都……唔！”
姜灼的抱怨还没有完，就被宴独的臂膀有力的抱进了怀里。
刹那间，她遽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耳边，是宴独沉重的呼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由得勾起了笑痕，眼有泪光。
但是下一秒，姜灼就给了宴独狠狠一个肘击：“你既然知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去，所以你第二次爆我头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第二次爆头？
众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怎么不知道？
怎么从来没有听宴独说起过？
宴独也是一脸无辜，揉着发疼的心口：“我只杀了你一次，什么时候杀过你第二次？”
“你还给我装是不是？当初我……”
姜灼想要说自己变成丧尸的事情，但是觉得那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所以话语顿了顿以后，再次指向宴独。
“你少给我装糊涂，当时丧尸潮爆发以后，我们在一个电梯里遇到过，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那时就已经认出了我，但是你还是开枪了！”
宴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
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是丧尸体态，而且那个时候的宴独也不确定她究竟是沈知潼，还是被祂控制的傀儡，所以在短暂的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开枪。
不过这件事情说什么也是不能承认的。
要是承认了，就怕后患无穷。
所以，宴独一脸懵懂的站在那儿：“沈知潼，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遇到过？我怎么不记得了？你遇到我的时候，你说你是沈知潼还是姜灼？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你的安乐窝，也就是那栋别墅的时候吧？”
说到这儿，宴独完全抓住了话语权。
“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是陌生人的状态，你那个时候是失忆，但是也换了一张脸，所以我并没有认出你来……咱们在此之前，就再也没有见过吧？”
总之，整件事情宴独将自己摘的很清楚。
“不管你是沈知潼还是姜灼，我们都是后来相处之后，从你身上发现了一点点疑云，这才猜到了你的身份，可你要说在此之前，我就知道你是沈知潼，那可就太冤枉我了。”
“你……”
姜灼还想给他一点实锤，把这家伙锤死，可一时半会的，她又找不到实锤的证据。
白医生看到这一幕，立即咳嗽了一声：“这个我可以证明，最先认出你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是我给你做的换脸手术，所以看到你以后，我就猜到了，你就是沈知潼，但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
“你看……”宴独摆了摆手，越发无辜的模样。
白医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鉴于我不确定你究竟是真的失忆，还是故意装失忆，所以呢，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把你的身份告知他们任何人，包括宴队。”
宴独点点头，同时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有些时候还得是男人理解男人。
虽然他早就怀疑过姜灼就是沈知潼，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只能是暧昧行事。
但是对于女人而言，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是沈知潼，在将来或许会成为一大罪过，会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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