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穿戴。贵人们不穿棉花,那东西后来才有。你们穿啥?皮草!狐裘、貂裘、羔羊皮、银鼠皮、紫貂皮……一件好的裘皮,又轻又暖,是顶级奢侈品。里面还有各种丝绵、絮缯(丝绸夹棉)、锦衣。手里捧个铜手炉,脚下踩个暖脚的‘汤婆子’(铜制扁壶灌热水),出门坐暖轿,轿子里也有小火盆。这叫全方位立体防护。”
【清朝,乾隆年间。养心殿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乾隆皇帝弘历穿着轻便的常服,听着天幕讲解“地龙”,微微颔首,对身边和珅道:“此乃工部巧思。然所费木炭甚巨。”和珅忙赔笑:“皇上体恤民力,然天家威仪,冬暖亦不可缺。”殿外执勤的侍卫,虽也站在廊下避风处,但厚重的棉甲下,身体仍被寒风吹得僵硬,听着天幕里对“皮草”、“手炉”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宋朝,汴梁一位富商宅邸。主人正拥着貂裘,在烧着炭盆、挂着厚毡帘的书房里赏雪,手边温着酒。听到天幕说起“地龙”、“火墙”,他捻须对管家道:“听闻苏学士家冬日亦苦寒,明日送些银霜炭去。咱家这地龙,明年开春也请工匠来看看,能否仿造一二。”管家应下,心里盘算着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明朝,北京紫禁城。嘉靖皇帝在西苑修道炼丹,暖阁内香烟缭绕,炭火充足,他身披道袍,并不觉冷。但宫女太监们穿着单薄的宫装,在殿外寒风中值守,瑟瑟发抖,只能靠偷偷搓手跺脚缓解。听到“皮草”、“手炉”,一个小太监低声对同伴道:“咱要有件旧棉袄裹里头就好了……”话没说完,就被管事太监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林皓话锋一转:“但是,贵族老爷们暖和了,代价呢?是无数民夫冒寒进山砍柴烧炭,是猎户冒险狩猎获取皮毛,是百姓缴纳的赋税变成他们屋里的炭火和身上的裘皮。‘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唐·张孜)写的就是这个。暖,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代价往往转移给了最挨冻的人。”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许多听者的心里。不少贫寒士子、普通百姓暗暗点头,看向高门大户的眼神多了些别样的情绪。而一些尚存良知的官员、富人,也感到些许不自在。
“好了,说完顶层,咱们看看中不溜的——普通官吏、城市居民、乡下地主,这个群体最大,过冬办法也最多样。”林皓似乎又在跺脚了,声音带着点颤,“第一,穿衣。丝绵、麻絮、葛絮、芦花、柳絮,乃至晒干的苔藓、碎布头、旧纸,都是填充物。‘布衾多年冷似铁’(杜甫),那‘布衾’里填的,多半就是这些不怎么保暖的东西。好一点的,有‘缊袍’,就是旧絮做的袍子。再就是多层穿衣法,单衣、夹衣、袄子一层层套。有条件弄点羊皮狗皮做个坎肩、护膝,那就很幸福了。”
“第二,住房。砖房比土坯房保暖,瓦顶比草顶防风。糊窗户,用厚厚的窗纸,甚至油纸、明瓦(一种透光的贝壳薄片)。门上挂厚毡帘、草帘。屋里,炭盆是梦想,大多数烧的是柴火,烟更大,暖和范围有限。炕,这个东西在北方是神器!”林皓语气加重,“用土坯或砖砌个空心台子,下面有灶口烧火做饭,热气通过烟道烘热整个炕面,晚上睡上去,烙得慌。一家人挤一个炕,靠彼此体温也能取暖。南方没炕,就用‘火桶’、‘火笼’,竹编的笼子,里面放个陶钵装炭火,脚放进去,或者抱在怀里。”
天幕上闪过一些简陋的示意图:塞满芦花的破袄、冒着烟的柴火盆、北方的大炕、南方的火笼。
“第三,饮食。冬天多吃高热量食物,喝热汤,喝点酒(劣质酒也能暖身)。‘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那是文人雅趣。对老百姓来说,可能就是一碗热腾腾的、加了点盐的粟米粥,或者一块烤得焦热的饼子。储存秋菜、腌菜过冬,也是重要内容,没维生素也得扛着。”
【唐朝,杜甫的草堂。寒风从破旧的窗户纸洞灌进来。杜甫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袍,袍子里的填充物早已板结。他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火苗微弱的炭盆呵手,盆里的炭是劣质的炭末,烟很大。听到天幕说起“布衾多年冷似铁”,他苦笑着看了看床榻上那床硬邦邦的被子,又听到“红泥小火炉”,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旋即化为更深的忧虑,他想起了那些连炭末都没有的邻人。】
【宋朝,汴京街头。一个卖炊饼的小贩,蜷缩在担子后面,身上是一件脏旧的棉袄(此时棉花已有所传入),但依然冻得鼻涕长流。他听着天幕说“热汤”、“热饼”,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已经冷硬的炊饼,咽了口唾沫。旁边一个蹲在墙角的乞丐,裹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破麻片,瑟瑟发抖,对天幕所言毫无反应,似乎已经冻得麻木了。】
【明朝,南方某乡村。一户中等农家,全家老少正围坐在堂屋中央的一个地灶边,地灶里烧着柴火,上面吊着锅煮猪食,顺便取暖。烟雾在屋里弥漫,呛得人咳嗽。孩子们穿着单薄的夹衣,小脸冻得通红,紧紧挤在大人身边。当家的男人听着天幕,嘟囔道:“火炕?那得是北方吧?咱这儿有个火塘就不错了。”女人往灶里添了把柴:“省着点烧,柴火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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