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威瞳孔猛然放大，浑身汗毛倒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陈浩南可是洪兴的双花红棍，蒋天生眼前的红人。要不是败在霍东耀手上，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会更响亮。至于大佬B，更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掌管铜锣湾的地盘。
自己还在盘算怎么挤走山鸡他们，耀哥居然已经在布局对付大佬B和陈浩南，为他铺路了？
霍东耀吐出一口烟圈，凝视着陈耀威：大佬B、陈浩南之流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我要捧你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
你，准备好了吗？
陈耀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瞪大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洪兴龙头？他现在连当大佬B头马的把握都没有，耀哥居然说要让他坐上蒋家的交椅？
我...陈耀威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
霍东耀摆摆手：不用急着回答。但你要记住，既然要做梦，就做最大的那个。跟着大佬B混有什么意思？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想让人捧，首先你得是那块料。要是烂泥扶不上墙，再怎么捧也是白费功夫。
陈耀威身体猛地一颤，眼底迸发出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的火焰。
他挺直腰板郑重道：耀哥，我记下了！您不必多言，看我行动！
霍东耀嘴角微扬。
他从不担心派出去的人有抱负，只怕他们不成器。混迹十年还只是个打手，那简直废物，至少也得坐上堂主之位。
陈耀威同样来自屋邨，父亲两年前病逝，留下母亲和两个妹妹艰难度日，连学费都交不起。
霍东耀淡淡道：阿威，我打算设立专项基金，资助屋邨子弟读书。你两个妹妹的学费会供到中学毕业。另外每月给你家发放生活补助，保证温饱。
往后不必挂念家里，在洪兴专心做事。记住你不是天赐的人，该怎样就怎样。
我等着看你出人头地。
陈耀威眼眶发红，重重颔首：耀哥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霍东耀不再多言。
占米揽住陈耀威肩膀笑道：好啦！别想太多，踏实做事就行。我送你出去，往后有事随时找我。
片刻后占米返回。
霍东耀问：人走了？
占米点头：走了。
霍东耀兴致颇佳，决定提点占米。他轻叩桌面问道：占米，我的布局你应该看懂了。除此之外，可还有见解？坐。
占米在床沿坐下，沉吟道：耀哥，我有两点想法。
第一，您这是在布长远之局。但像阿威、大东这样的人才难得，培养几年定能成为天赐栋梁。如今却把他们送进其他帮会...
洪兴、东星这些现在势大，可只要我们人才够多，天赐迟早能成香岛第一！甚至扫平所有帮会，独占鳌头！
换作从前我肯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有耀哥带领，未必不能成真！
霍东耀轻笑：然后？
占米怔住。
霍东耀敲着桌面道：听着，没人能做到你说的程度。整个香岛只剩一个帮会？我也办不到。黄赌毒这些暴利行当，就算我不碰，又怎能彻底铲除？
“就算我把天赐做得再大，也不可能做到。这是十几万警察几十年都没搞定的事，我凭什么行？你太抬举我啦。”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是神仙，真办成了，然后呢？”
“就剩你一个社团，你还收什么保护费？没你们 ** ，哪需要人看场？这叫‘养寇自重’，正因为社团多，天赐才有价值。”
“再说，全港只剩天赐一家，对警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港警察只盯着你一个打！”
占米脑子转得飞快，讪讪一笑：“是我想简单了，耀哥。”
“那第二个想法呢？”霍东耀问。
占米道：“第二个想法是，既然我们能往社团安插卧底，那警察那边是不是也能派人？”
霍东耀摇头：“没必要。”
“啊？”
占米一愣，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怎么可能没必要？有警察内应，情报不是更灵通吗？
霍东耀反问：“李半城、贺新那些富豪，怕警察吗？”
占米笑了：“他们当然不怕。相反，他们出事，警察比谁都着急！”
“这不就对了。”
霍东耀轻笑道：“我要做的生意，是像李半城、贺新那样的顶级买卖。他们都不怕警察，我为什么要怕？”
“告诉你，他们真正怕的是什么。”
“只要是法律能管的，他们全都不怕。他们最怕的，是那些不受法律约束的亡命徒——尤其是盯上他们 ** 的狠角色！”
占米沉默，皱眉深思。
霍东耀还有话没说。
往社 ** 卧底，混江湖说不定能当上老大，心理负担小。但派人去当警察？那不成刘建明了？
韩琛怎么死的？就是被自己亲手培养的卧底干掉的！
***
片刻后，占米眼睛一亮，黝黑的脸因兴奋微微发红，显然想通了。
他冲霍东耀点头：“耀哥，你说得对！就算我们立字号，只要不碰黄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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