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穿过拥挤的人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拘谨的男声，干净沉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凤同志？”
众人循声回头，就见乔爱凤猛地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攥着衣角，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紧张得手足无措。
她身边跟着的乔爱民一看这阵仗，立刻机灵地往旁边挪了挪，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喊住乔爱凤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眉眼周正，倒是有几分温和的书卷气，正是陆砚。
乔爱凤咬了咬下唇，心跳得飞快，小声应了一句。
“陆……陆参谋。”
江野微微挑眉，碰了碰江云清的胳膊，满脸好奇。
“小少爷，这谁啊？看小凤姐这脸红的样子，绝对不对劲。”
江云清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是陆砚陆参谋，前段时间跟小凤姐相过亲。”
这话一出，江野立刻懂了，嘴角勾起看热闹的坏笑，徐荷花和徐月季也对视一眼，悄悄放慢了脚步，默契地给两人留出空间，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瞄，不想错过这有趣的一幕。
陆砚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赶集的人堆里遇上乔爱凤，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自然地落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
“你也来买年货？我是来买点上门要带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巧。”
他说话分寸得当，温和有礼，半点不逾矩，目光扫过她空空的双手，又轻声叮嘱，细心又体贴。
“没戴手套吗？风这么大，别冻坏了手。”
乔爱凤心跳得更快，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小声道。
“忘……忘了，不碍事的，冻不坏。”
江瑾瑜从江云梦身后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砚，脆生生地开口问乔爱凤。
“小姑姑，这个大哥哥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陆砚立刻弯下腰，眉眼温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轻轻递给江瑾瑜。
“我是你小姑姑的相亲对象，小朋友，这个糖拿着吃。”
这话一出，乔爱凤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伸手拉过江瑾瑜，又羞又窘地瞪了陆砚一眼。
“你跟小孩子乱说什么呢，别教坏了孩子。”
陆砚只是笑，也不辩解，又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奶糖，给围上来叫乔爱凤姑姑的孩子们挨个分发，很快，新买的一包糖就分完了，孩子们捧着糖，乐呵呵地围着他道谢，场面格外温馨。
这一幕看得徐月季偷偷戳了戳徐荷花的胳膊，小声嘀咕，眼睛里满是欢喜。
“二姐，你看陆参谋怎么样？”
徐荷花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也暗自打量，陆砚言行举止稳重可靠，没有半分油滑气，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嗯，小凤姐眼光向来不差，能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
千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乔爱凤的紧张害羞，看着陆砚的温柔体贴，心里悄悄记下。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这样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他转头看向徐荷花，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几分，果然他的心也是如此，不是胡乱跳的。
陆砚这时也注意到了乔爱凤身边的一行人，目光落在江云梦身上时，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
“江部长！”
江云梦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邀请。
“陆参谋，辛苦了，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逛逛？人多热闹，也能帮忙搭把手拎东西。”
乔爱凤闻言，害羞地看向江云梦，心里小鹿乱撞，却没好意思开口拒绝。
陆砚目光轻轻落在乔爱凤身上，眼底带着几分顺从的笑意，语气诚恳。
“如果小凤同志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帮忙，保证把东西拎得稳稳当当。”
乔爱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介意。”
就这样，队伍里莫名多了一个人。
陆砚十分有眼色，全程不远不近地跟在乔爱凤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到人多拥挤时，就轻轻伸开手臂护着她，避开往来的人群和推车，细心又周到。
走到一个卖针织手套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大娘，见他们过来，立马热情地招呼。
“姑娘、小伙子，看看手套吧，纯手工织的，厚实保暖，戴着一点不冻手！”
陆砚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挑拣，选了一双藏青色的手套，针脚细密，料子柔软，一看就很暖和，他站起身，递到乔爱凤面前，眼神温柔。
“戴着吧，天太冷了，别冻着手。”
乔爱凤连连摆手，脸颊通红，不好意思收别人的东西。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太贵重了。”
陆砚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自然，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她的窘迫，直接把手套塞进了她的手里，声音温和。
“不值钱的小东西，就是保暖用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回头请我吃顿饺子就成，这样总可以了吧？”
乔爱凤攥着柔软温热的手套，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陆砚挺拔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耳根红透，小声应了下来。
“好。”
不远处的江野看得乐不可支，凑到江云梦身边，压低声音笑道。
“大小姐，我看这事稳了！陆参谋和小凤姐这模样，分明是互相有意思，就差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江云梦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前方热热闹闹的一行人身上，冬日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烟火缭绕，暖意融融，她转头看向江野，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那不是挺好，你呢？一直看热闹，也不看看小月季，别让她挤着了。”
被江云梦一提醒，江野抬眸就见到徐月季正陪在徐荷花身边，蹲在一个卖窗花的摊位前挑东西，时不时转头看向乔爱凤这边，眼睛亮晶晶的。
江野立马跟江云梦告别，快步朝姐妹俩走去。“大小姐，我先去找小月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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