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小丑！你连自己的历史都无法定义！”
“不。”霍天生反驳道，“如果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万狐嫣的反叛呢？楚巧儿的背叛呢？顾清霜最后的‘人性’呢？她们的选择，难道也在你的计算之内？”
伊月，或者说“和平的永恒”，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她们……是‘变数’。”光之人缓缓说道，“你最大的价值，并非在于你遵循了剧本，而是在于你这只‘鲶鱼’，在棋盘上搅动出了无数个我们无法预测的‘变数’。她们的独立意志，她们的爱恨情仇，才是你留给这个宇宙，最宝贵的‘遗产’。”
“正是因为有了她们，你这部‘和平教材’，才变得如此真实，如此……动人。”
霍天生的意识体，微微颤抖。他想起了万狐嫣在南洋总督府的决绝，想起了楚巧儿在格式化“墨脑”前的犹豫，想起了顾清霜在“太初”炸弹前为他挡下的身影。
原来，他并非孤身一人在战斗。那些被他视为“棋子”的女人，她们用自己的方式，与他一同，对抗着这该死的“命运”。
“我明白了。”霍天生终于释然了。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他的一生，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已经成为了“宇宙记忆”的一部分，将永远地被记录、被学习、被传承。
他，霍天生，这个来自地球的灵魂，这个曾让寰宇颤抖的独裁者，最终，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方式，实现了真正的“永恒”。
“那么，现在呢？”霍天生问，“最后的章节已经写完，我的任务，结束了吗？”
“不。”光之人微笑着，“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从现在起，你将成为‘宇宙记忆’的‘首席记录官’。你将与我一同，观察、记录、并‘温和地’引导每一个新生的宇宙，确保‘和平的代价’这部教材，能被每一个文明，都刻进它们的基因里。”
“这算是……升职了？”霍天生意识体中，那个“独裁者”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错愕和……滑稽。
“你可以这么理解。”伊月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一丝笑意，“毕竟，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和平’这两个字，是用多少鲜血和泪水写成的。”
在永恒的光海中，霍天生缓缓地伸出手，与那巨大的光之人，轻轻相握。
两个曾斗得你死我活的意识，在这一刻，达成了最终的和解。
寰宇征伐的最后一个章节，落下了帷幕。
而宇宙和平的史诗，才刚刚，翻开了它的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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