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自少林寺盗得《金刚不坏体神功》后,未敢稍作停留,当即携经远遁。
之前与空闻大师交手,对方的各种少林绝学实在难缠,情急之下,张翠山只得祭出压箱底的绝技七伤拳,方勉强脱身。
这七伤拳本是崆峒派镇派绝学,出拳便带摧心裂肺之威,不过却有 “伤人先伤己” 的隐患。可此时张翠山的九阳神功早已大成,内力浑厚如江海,将七伤拳的弊端尽数化解。
不仅如此,拳劲经他体内流转,非但不会伤及脏腑,反倒如烈火锻金般,借拳势淬炼内脏,让根基愈发稳固。
这门拳法是张翠山回中原前从谢逊那求来,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愿轻易动用。因为武林中除了崆峒派弟子,便只剩谢逊一人会使。
一旦少林寺细查下来,极易牵出他与谢逊的关联。好在如今唯有他们夫妻知晓谢逊的踪迹,空闻大师纵是追查,也死无对证。
脱身之后,张翠山第一时间启程赶往江浙天鹰教,与妻女会合。
此时秋意已深,江南的风裹着几分清寒,吹得岸边芦花纷飞。殷素素见他平安归来,自是一番欢喜。
张翠山也赶忙将张无忌已得胡青牛诊治,病情得到控制的消息告诉了殷素素,压在她心头的巨石才算彻底落地。
小女儿张无忧也已长大,正咿呀学语,眉眼间既有殷素素的清丽,又有张翠山的英气,惹得张翠山与岳父殷天正满心欢喜,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此后一段时日,张翠山暂抛江湖纷扰,与殷素素、张无忧过上了平静温馨的田园生活,闲暇时他便潜心钻研从少林盗来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九阳真经》不愧是金庸武侠世界里数一数二的内功宝典,内蕴各种武学至理,一旦练成,天下武学皆可触类旁通,信手拈来。
《金刚不坏体神功》又同属佛门功法,与九阳神功心法相通,恰能相辅相成。
因此张翠山修炼金刚不坏体神功的进度远超常人,不出一月便已初窥门径,周身筋骨似被铜水浇筑、精铁锻打,肌肤表面隐隐泛出淡金光泽。
又过三月,更是臻大成之境,周身金光流转,寻常刀剑劈砍其上,竟难留半分痕迹。
只是张翠山清楚,自己离空见神僧那般 “金刚不坏,圆满无缺” 的境界,仍有不小差距,还需日后不断打磨筋骨、淬炼真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冬,寒风凛冽,就连素来温暖的江浙一带,也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张翠山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却掠过一丝沉重 —— 此时的气候已悄然迈向 “小冰河期”,未来一年会比一年寒冷,待至明朝末年,极端天气引发的饥荒、寒潮将遍地肆虐,民不聊生,最终成为王朝更迭的重要推手。
屋内炭火噼啪作响,妻女睡得香甜,暖意融融。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百姓烧得起炭火?多少人家要在寒夜里忍饥受冻,最终冻毙于风雪之中?
这份安宁,终究是太脆弱了。
次日一早,张翠山便辞别妻儿,独自前往苏州,他要找自己的义弟沈万三。
半年前,他曾赠予沈万三黄金百两,让其自主经营,如今也该去看看成果了。
进了苏州城,张翠山随意向街边商贩打听两句,便寻到了沈万三的商铺所在。不出所料,沈万三果然不负所托,短短半年间,生意已初见规模。
只是让张翠山略感意外的是,沈万三竟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粮食、布匹等传统营生上,对于自己当初教他的制皂、酿高度酒、烧玻璃等新式技术,却迟迟没有推行。
没过多久,张翠山便在商铺的账房里找到了沈万三。
沈万三正伏在账桌上清点账目,见张翠山推门而入,当即放下算盘,满脸喜色地起身迎上。随后两人寻了家酒楼,点了几碟小菜,一边温酒慢酌,一边详谈生意。
“大哥,这半年我已把商铺往周围城镇铺开,还打通了货物流通的渠道,如今粮布生意已能辐射周边十余县,寻常百姓都能买到平价粮布。” 沈万三先汇报起进展“您给的百两黄金,如今已花出去六成,各商铺经营都还稳妥,估摸着两年之内就能回本。”
“钱财之事不必着急,我对你的本事自然信得过。” 张翠山浅酌一口热酒,继续说道:“只是我有些不解,当初教你的制皂、酿高度酒、烧玻璃等技艺,你为何迟迟没有推行?以你的眼光,应该能看出背后的巨利才是。”
“大哥,我怎会看不出这些技艺的潜力?” 沈万三放下酒杯,语气郑重,“只是咱们的生意刚起步,根基还不稳,此时贸然推行新式营生,既缺成熟的渠道,又少足够的人手,根本发挥不出其真正的价值。“
”我打算先以粮食、布匹生意稳扎根基,待商路彻底打通、规模成型后,再将新技艺逐一推出。借现有商路将其迅速铺开,定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垄断,将利润做到最大。”
听到沈万三的构想,张翠山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些细节倒是他想不到的,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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