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别院的枫叶全红了。
风一吹，落叶铺满小径。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那片火红。
体内，那道白光依旧安静。
但比一个月前，又亮了几分。
他感知着它的变化。
缓慢，但持续。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个月，他就能自然恢复到元婴中期。
不需要修炼，不需要资源。
只要等。
“还真是省事。”
他低语。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又在发呆？”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顾玄回头。
“不是发呆。”
“是思考。”
周若云笑了。
“思考什么？”
顾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思考什么时候能突破。”
周若云打开食盒，取出几碟小菜，一碗热汤。
“急什么？”
“慢慢来。”
顾玄端起碗，喝了一口。
“你不懂。”
周若云看着他。
“不懂什么？”
顾玄放下碗。
“有些事，需要时间。”
“但时间，不等我。”
周若云沉默。
她知道，顾玄心里有事。
他不说，她就不问。
这是两人的默契。
“那就多吃点。”
她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饱了才有力气等。”
顾玄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总是这样。
用最简单的方式，安慰人。
“谢谢。”
他开口。
周若云摆摆手。
“别谢，又不是给你的。”
“是我吃不完。”
顾玄笑了。
两人继续吃饭。
……
吃完饭，周若云收拾碗筷。
“对了，今天坊市里有件事。”
她随口道。
顾玄抬眼。
“什么事？”
周若云道。
“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
顾玄眼神微凝。
“什么人？”
周若云摇头。
“不知道，听说是外地来的。”
“问了几个摊位，知道你住在城外，就走了。”
顾玄沉默。
外地来的？
天机阁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
周若云看着他。
“要不要我去查查？”
顾玄摇头。
“不用。”
“该来的，总会来。”
周若云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
她把碗筷收进食盒。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顾玄。
“顾玄。”
“嗯？”
“不管谁来，你都别死。”
顾玄看着她。
“放心。”
“死不了。”
周若云笑了。
转身离去。
……
城外三十里。
一处荒山。
两道身影立于山巅。
一人灰袍，面容清瘦，气息沉凝——元婴巅峰。
一人黑衣，面带黑巾，看不清面容——元婴后期。
灰袍人望着天青城的方向。
“就是那里？”
黑衣人道。
“是，那人就在城外别院。”
灰袍人点头。
“天机阁的人折在他手里，连阁主都退了。”
“此人，不简单。”
黑衣人低声道。
“大人，咱们还去吗？”
灰袍人想了想。
“不急。”
“先看看。”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山巅。
……
别院。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远方。
破妄真意全力展开。
他感知到了。
三十里外，两道气息。
一道元婴巅峰。
一道元婴后期。
不是天机阁的人。
那气息，更冷，更沉。
像是……杀手。
他收回目光。
“来得挺快。”
他低语。
但没有动。
只是转身，回屋。
继续等待。
……
翌日。
清晨。
顾玄推门而出。
院中，站着一个人。
灰袍，清瘦，元婴巅峰。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没有敲门，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玄。
顾玄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片刻后，灰袍人开口。
“顾护卫。”
顾玄点头。
“找我何事？”
灰袍人笑了。
“在下血影楼，血三。”
“奉命来查一个人。”
顾玄看着他。
“查我？”
血三点头。
“有人出高价，要你的命。”
“但血影楼的规矩，先查后杀。”
“查清楚了，再定价。”
顾玄笑了。
“定价？”
“你们杀人，还要定价？”
血三点头。
“对。”
“值多少钱，收多少钱。”
“不值钱的，不杀。”
他看着顾玄。
“所以，我想知道，你值多少。”
顾玄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
一指。
点向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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