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破长空。
顾玄负手立于戮渊剑上，周身气息内敛，不露丝毫锋芒。
但所过之处，下方山林中的妖兽无不瑟瑟发抖，匍匐于地。
那是霸体带来的本能威压，即便他刻意收敛，也无法完全掩盖。
“这种感觉……”
顾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动，空气便被切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是灵力，不是剑意，纯粹是肉身的速度太快，快到手过之处，空间都来不及愈合。
“霸体初成，便有如此威能。”
他心中暗忖。
“若修到九重，又该是何等光景？”
念头一闪而过。
前方，荒森边缘已遥遥在望。
那片被灰雾笼罩的祖灵谷，静静卧于群山之间。
顾玄剑光落下，立于谷口。
灰雾依旧浓郁，但在如今的破妄真意面前，如同透明。
他一眼便看穿雾中景象——残破祭坛，风化图腾柱，暗红色的阵法图案，以及山壁上那个被藤蔓掩盖的洞口。
一切如旧。
但这一次，他感知到了更多。
洞内深处，那座“调谐之座”正散发着微弱的波动，那是上次被他勉强重启后，持续向荒森深处输送的那一丝纯白能量。
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运转。
“上次用次元水晶和守护之意勉强重启，这次……”
顾玄抬手，掌心浮现几块闪烁着空间波动的晶石。
虚空晶石。
得自墨尘小队的战利品，比次元水晶高级得多。
“用它替换次元水晶，调谐之座的运转效率应该能提升不少。”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站在谷口，闭目感知。
破妄真意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荒森深处。
片刻后，他睁眼，眉头微皱。
“那道意志……比上次活跃了一些。”
上次他修复调谐之座，注入那一丝守护之意时，荒森深处被镇压的寂灭魔尊意志曾有过极其轻微的波动。
如今，那波动虽已平息，但残留的气息告诉顾玄——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它在等。”
影子前辈的声音响起。
“等封印再弱一些，等机会。”
顾玄点头。
“所以更要抓紧。”
他抬步，踏入灰雾。
这一次，灰雾中的侵蚀之力对他已毫无影响。
霸体表面的淡金神光微微流转，所有靠近的灰雾尽数被隔绝在外，连衣角都沾不上半分。
洞内通道依旧曲折，石壁上的壁画依旧清晰。
顾玄脚步不停，很快来到最深处的洞窟。
那座暗银色金属打造的阵法平台静静矗立，悬浮的菱形晶体——调和晶核——缓缓自转，表面的裂痕比上次愈合了小半。
平台旁，守座人的遗骸依旧盘坐，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最后的职责。
顾玄对着遗骸微微颔首，算是敬意。
然后他走到平台前，仔细观察。
阵法纹路比他上次离开时明亮了一些，那是被重启后持续运转的结果。
但次元水晶的能量即将耗尽，晶核的裂痕虽有愈合，但远未恢复如初。
“换掉它。”
顾玄抬手，将那颗已黯淡大半的次元水晶从能量凹槽中取出，换上虚空晶石。
晶石入槽的瞬间，整个平台猛地一震！
阵法的光芒骤然明亮了数倍，嗡鸣声也变得沉稳有力！
调和晶核的自转速度明显加快，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愈合——不是上次那种“愈合小半”，而是持续不断的、稳步的恢复！
顾玄感知着那丝顺着阵法纹路注入地下的纯白能量流——比之前粗壮了何止十倍！
“这才是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他心中了然。
次元水晶终究只是替代品，虚空晶石才是匹配这阵法的正确材料。
但这还不够。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的“守护之意”。
这次不是从戮渊剑中提纯，而是他自己以逆天意与杀戮剑意为基，反向凝聚而出。
突破极境化神后，他对意境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毁灭与守护本就是对立的道，但毁灭到了极致，反而能窥见守护的真谛。
那一缕白金光芒自指尖飘出，轻轻融入调和晶核。
晶核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整个洞窟都被照得通透！
平台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那道注入地下的纯白能量流，在这一刻再次暴涨——粗壮如山洪，直冲荒森深处！
顾玄感知着那股能量的去向。
它穿过地层，穿过无数被魔气侵蚀的缝隙，最终抵达荒森最核心的地方——那道镇压了寂灭魔尊万年的封印。
轰——
无形的震颤，自极远方传来。
不是魔尊的意志，而是封印本身，在接收了这股久违的外部支援后，发出的轻微共鸣。
“有效。”
顾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这点能量对于维持整个十方镇魔大阵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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