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张凯的死因是窒息吧？”
高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是猜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电视里……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情杀！肯定是勒死！”
“是吗？”
吴珩笑了。
“那你猜得还真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杀死张凯的，不是绳子。”
吴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高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曼卿有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叫做‘模拟窒息疗法’？”
“她会用一些专业的器具，让病人在可控的范围内体验濒死感。”
“从而达到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伟立刻否认，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闪躲。
“你不知道？”吴珩冷笑。
“你那么迷恋她，几乎把她当成神。你会不去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最擅长的治疗手段？”
“你嫉妒张凯，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许曼卿身边。”
“你也恨许曼卿，恨她欺骗了你的感情，把你当成一个实验品。”
“所以，在案发当晚，你去找了张凯。”
“你知道许曼卿第二天要给另一个病人李雄做窒息治疗。”
“治疗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道具。”
“你用电击棒，先将张凯击晕，然后杀死了他。”
“最后，你把他伪装成在玩窒息游戏时意外死亡的样子，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许曼卿。”
“你以为你做得很完美。”
“既除掉了情敌，又能把你心中的‘女神’拉下神坛，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一石二鸟，多好的计划。”
吴珩盯着他。
“高伟，我说的，对不对？”
高伟浑身都在发抖，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没有！你没有证据！”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的挣扎。
“证据？”
吴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神情笃定。
“很快就会有的。”
“电击棒。”
吴珩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物砸在高伟的心上。
“你把他击晕的时候，应该没想过，那东西会留下独特的电流灼伤痕迹吧？”
高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不……我没有……你胡说！”
高伟的否认，听起来虚弱又绝望。
他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对上吴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吴珩没有再逼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有时候，沉默才是击溃心理防线的最后武器。
吴珩站起身，对旁边的苏婉仪和林疏影递了个眼色。
“带他回去吧。”
“等物证组的同事，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
市局的羁押室里，高伟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都在无法抑制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刘毅提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走了进来，袋子里，赫然装着一支电击棒。
“吴队，我们在他租屋的床垫夹层里找到的。”
刘毅把物证袋放在桌上。
“上面检测到了被害人张凯的皮屑组织，电流痕迹也和尸体上的灼伤痕迹完全吻合。”
高伟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物证袋上。
那根电击棒，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吴珩，喉咙里发出嘶吼。
“啊啊啊啊！”
他崩溃了。
“是我杀的！是我杀了他！”
高伟涕泪横流，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
吴珩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高伟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
“我从小就被人欺负，他们打我，骂我，把我关在厕所里……我恨他们，我恨所有人！”
“直到我遇到了许医生。”
“她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她听我说话，她告诉我，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伤害我的人。”
“我把她当成我的神，我的救赎！我以为，她会一直属于我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她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那个叫张凯的家伙！”
“他们在咖啡馆里，靠得那么近，她还对他笑！她对我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她凭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不是我的神吗？神怎么可以背叛她的信徒！”
“我恨！我好恨啊！”
高伟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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