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正在铁匠铺指导农夫们打磨犁铧,铁屑溅在他的粗布褂子上,像落了层星星。老铁匠的徒弟突然连滚带爬冲进来,手里的铁钳 “哐当” 砸在地上:“李郎君,宫里来人了!高公公亲自带队,说陛下要在昆明池看新犁耕地,马都备好了,说是再晚就以抗旨论处!”
李默手里的锉刀顿了顿,在犁铧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痕。他摸了摸怀里的曲辕犁图纸,那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心里暗骂:宇文融这老小子怕是在皇上面前吹了风,想把我骗到长安当靶子射。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能让曲辕犁名正言顺地推广开,总比在江南小打小闹强。
刚到长安城外的灞桥,就见高力士带着一队金吾卫候在桥头。高力士穿着件明黄色的蟒袍,腰上的玉带勒得肚子像只即将破壳的蛋,看见李默,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菊花:“李郎君可算来了,陛下在昆明池等得急,说要亲自给您的新犁题字呢。” 他凑近李默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杨相也在,您可得当心,那老狐狸今早还在御膳房偷藏了包巴豆,说是要给您的马加料。”
李默心里一凛,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 里面装着赛义德给的解毒丸,波斯秘制的,据说连眼镜蛇的毒都能解。“有劳公公提醒,” 他笑得像只无害的兔子,“我这马肠胃娇贵,怕是消受不起杨相的好意。”
昆明池边早已人山人海,岸边的垂柳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排站军姿的卫兵。池中央的龙舟堪称移动的金銮殿,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殿檐下挂着的风铃叮咚作响,像在演奏《霓裳羽衣曲》。玄宗正趴在船舷上,手里举着李默之前献的改良版望远镜,镜片擦得锃亮,连岸边卖胡饼的小贩脸上的麻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子就是李默?” 玄宗放下望远镜,镜片在他眼前晃出片彩虹,“看着倒不像吹牛的样子,比宇文融那老东西顺眼多了。”
杨国忠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串蜜蜡佛珠,每颗珠子都比鸽卵大,油光水滑的。“陛下慧眼识珠,”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只是这新犁到底好不好,还得拉出来遛遛。老臣已让人备好了地,就在池东的那片沃野,保证公平公正。” 他朝身后的小吏使了个眼色,那小吏的鞋跟沾着泥,显然刚从地里回来。
李默顺着杨国忠指的方向望去,那片田地确实平整得像块熨烫过的锦缎,可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了半分,像块刚哭过的脸。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红光:【检测到地下暗渠!水流速度每分钟 0.5 立方米,预计一刻钟后淹没表层土壤 3 寸!】
他差点笑出声 —— 杨国忠这伎俩也太拙劣了,以为挖几条暗渠就能让曲辕犁陷在泥里?怕是忘了他李默不仅会造犁,还懂点水利。“杨相费心了,” 李默拱手笑道,“只是不知比试的规矩如何?是比耕地多少,还是比谁的犁更经造?”
“自然是比谁耕得多,” 杨国忠的三角眼眯成条缝,“陛下说了,谁能在一个时辰内耕完三十亩,就算赢。输的人,得把自己的犁劈了当柴烧,还得学三声狗叫。”
玄宗在龙舟上拍了拍手:“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李默,你要是赢了,朕赏你黄金百两,再让工部把你的曲辕犁图纸刻成碑,立在国子监门口,让天下学子都学学你的巧思。”
李默刚要谢恩,就见宇文融带着三个农夫扛着直辕犁走过来。那直辕犁擦得锃亮,犁铧上还抹了层猪油,看着倒像件摆设。宇文融的山羊胡翘得老高:“李郎君可别后悔,我这犁可是祖传的手艺,去年在河东耕过最硬的生地,连石头都能劈开。”
“是吗?” 李默挑眉,指着官方提供的牛 —— 那几头牛瘦得能数清肋骨,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其中一头还在流鼻涕,“宇文监打算让这几头‘病西施’耕地?怕是没走三步就得趴在地上哼哼。”
杨国忠立刻跳出来:“李郎君休要狡辩!朝廷的牛都是这样,你要是用自己的牲口,就是耍赖!”
李默突然笑了,吹了声口哨。只见老铁匠的徒弟牵着匹老马从人群里挤出来,那马毛色虽杂,却筋骨结实,蹄子比饭碗还大。“这是退役的昭陵六骏后代,” 李默拍着马背,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差点吹掉宇文融的帽子,“跟着老将军守过雁门关,去年才退役,耕田总比某些只会吃俸禄的官老爷强。”
玄宗在龙舟上看得直乐:“这马有灵性!准了!就让它上!”
杨国忠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里嘟囔着 “岂有此理”,却没敢再反驳。宇文融凑到他耳边:“相爷放心,那地里的暗渠我加了闸,保证让他的马陷在泥里,连尾巴都拔不出来。”
李默假装没听见,让徒弟给马蹄包上铜片 —— 这是他昨晚连夜赶制的,薄得像层纸,却硬得能踢碎石头。“这叫马蹄铁,” 他向围观的百姓解释,“能让马走得更稳,就像给人穿上铁鞋,踩在冰上都不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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