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毒丝!切莫被其缠上!”苏灵见状,立刻低喝一声发出警示,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锋利的短剑已然“锵”的一声出鞘,剑光在红黑交织的雾气中如雪片般闪烁飞舞,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精准而迅速地将缠绕过来的第一批毒丝一一斩断。然而,毒丝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从符文纹路中冒出,前赴后继,源源不绝。
相比之下,石破天的应对方式则显得简单粗暴得多,却也极为有效。他根本不去理会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来的诡异毒丝,只管迈开大步,如同蛮牛冲撞般埋头向前猛冲。毒丝刚缠上他粗壮的小腿,试图钻入经脉进行侵蚀,便被他体内那浑厚精纯、至阳至刚的心脉真气猛烈一震,瞬间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化为了簌簌飘落的黑色粉末,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阻碍。他几步便冲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双目圆睁,吐气开声,抡圆了那柄厚重的槐木剑,将全身力气与真气运足十成,毫无花哨地、狠狠一剑朝着石柱中部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在这风声与毒丝嘶鸣交织的混乱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根看似坚固无比的石柱应声而断,顶端的黑色晶石随之摔落在地,顿时“啪”的一声碎裂成无数渣滓。与此同时,与这根石柱相连的大片地面符文仿佛失去了生命之源,瞬间失去了那令人心悸的红光,变得暗淡无光,死气沉沉,由它们所生成、疯狂舞动的毒丝也随之消散了大半,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干得漂亮,石大哥!”苏灵见状精神大振,一边挥剑格挡剩余毒丝,一边高声喊道,语气中充满赞赏与鼓舞,“就这么办,一鼓作气,把剩下的石柱全都砍断!这毒阵的核心眼看就要破了!”
“好嘞!瞧我的!”石破天闻声,应声如雷,斗志愈发昂扬,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他拎着剑,看准下一根石柱的位置,便如同猛虎下山般再次冲了过去。他仗着自身体魄强健远超常人、内力护体百毒难侵,在这危机四伏、毒瘴弥漫的祭坛之上,硬生生凭借着一股子蛮力与勇猛,为两人开辟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机四伏的符阵中简直是横冲直撞,将那些不断从四面八方如毒蛇般涌来的符文攻击和蛛网般黏腻的毒丝缠绕全然视若无物,仿佛眼前并非凶险万分的杀阵,而是自家后院闲逛一般自在从容。只听得“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如同枯枝被轻易折断,不一会儿功夫,他已势如破竹、干净利落地砍断了整整六根刻满诡异符文的粗壮石柱。
随着石柱接连倒下,地面的符文阵法已然暗淡了大半,原本闪烁着幽光的纹路迅速变得晦暗不明;空气中弥漫的、那令人胸闷气短的粘稠毒雾也明显变得稀薄了许多,视野都随之清晰了几分。墨渊在鼎台上看得眼角直跳,心中又惊又怒,他这耗费心血精心布置的“噬脉符文阵”,阵眼相连,环环相扣,就算是一流高手陷入其中,也得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受损、毒气侵体,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居然单凭着一身蛮横不讲理的力气硬闯?还如此粗暴直接地把作为阵法根基与能量节点的石柱一根根给砍了?这简直是对他毕生钻研的符文邪术最大的侮辱!
“没用的废物!”墨渊在心中暗骂一声,既是对阵法失效的愤懑,也是对石破天这种破解方式的鄙夷与无奈。他知道,这符文阵的核心已被破坏,灵力流转的路径被强行截断,已是拦不住两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索性把心一横,咬破自己舌尖,一股腥甜瞬间充斥口腔。他将一口蕴含着自身多年苦修、精纯修为的本命精血猛地喷入了面前那尊不断震颤的青铜巨鼎之中。
“嗡——”
巨鼎仿佛被这滚烫精血瞬间激活,顿时发出一阵沉闷如远古凶兽咆哮般的嗡鸣,声浪层层荡开。鼎身之上所有那些古老而狰狞的纹路次第亮起妖异刺目的血光,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起来。鼎内原本翻腾的黑绿色毒雾仿佛被注入了狂暴无匹的邪异能量,瞬间汹涌暴涨,如同沸腾的墨海,浓度与毒性比之前浓烈了何止三倍,几乎要凝结成粘稠的液体。在这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的毒雾深处,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呜咽,渐渐凝聚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模糊扭曲、姿态各异的人影,影影绰绰,充满了不祥。
苏灵此时刚冲至鼎台的石阶之下,正欲提气纵身,一眼瞥见那翻腾毒雾中凝聚出的那些人影,尤其是最前方那道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九天雷霆轰击,猛地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那最前面的人,身穿一袭他再熟悉不过的、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布长衫,手中握着一根陪伴了老人几十年的藤木拐杖,花白而整齐的胡须,那慈祥而熟悉的眉眼、额间深深的皱纹——赫然正是他日夜思念、音容笑貌刻在骨子里的爷爷,苏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武林情侠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