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山涧溪流,在沐颜品鉴美食、逗弄小徒弟的闲散中,平静地流淌。
小长生,这个被她从荒原捡回来的孩子,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对师父怀揣着怎样复杂的情感。
师父总说自己是长生之人,活了几百岁了。
可在他眼里,师父明明就是个比自己大了几岁、容颜精致、生机勃勃的少女模样。
她强大、神秘,有时任性得像个孩子,尤其贪恋口腹之欲。
长生愿意照顾她,用自己日渐进步的厨艺,换来她满足的眯眼和偶尔揉乱他头发的亲昵。
他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方小天地,这里是他的家,师父是他世界的中心。
然而,这份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平静,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那个叫凌澈的男人,如同山间沉默却坚韧的青松,某日清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正在扫地的长生一眼,然后便挽起袖子,拿起靠在墙角的斧头,开始劈起柴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手臂肌肉贲张,原本需要长生费力半天的木柴,在他手下如同脆弱的枯枝,很快便堆起整齐的一摞。
沐颜被那规律的劈柴声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多出的身影,着实有些头痛。
她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驱赶:“喂,凌澈,我这儿真的不需要你。你不继续守着你那宝贝林子,跑我这儿来干嘛?”
凌澈闻声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的面容是那种极为正派的俊朗,剑眉星目,只是此刻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只是当打听到她的踪迹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寻到了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来帮前辈分忧。”
“分忧?”沐颜被他这正经八百的理由逗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有什么忧需要你分的?我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品鉴美食,不知多开心,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凌澈被她笑得耳根微热,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正提着一桶水、显得有些吃力的长生,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无比正当的理由:“就比如这劈柴、挑水的重活,我可以替前辈分忧。长生他还小,力气弱,做这些太过勉强。”
沐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长生前几天试图修补被野猫弄塌一角的院墙,结果弄得歪歪扭扭、泥巴糊得到处都是的惨状,嫌弃地撇了撇嘴:
“嗯……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这院子里的确还有些重活,小长生弄得是有点乱七八糟。”
这话如同细小的冰刺,轻轻扎进了长生的心里。
他提着水桶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还小,很多力气活做得不够好,可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想把一切都做到最好,让师父满意。
而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仅侵占了他的“领地”,还用这种方式凸显他的“无用”。
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强烈排斥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当凌澈将劈好的木柴码放得如同士兵列队般整齐时,长生低着头,状似无意地路过,“不小心”一脚踢散了那整齐的柴垛。
“对不起,凌前辈,我不是故意的。”长生抬起脸,语气诚恳,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凌澈看着散落一地的木柴,又看看面前“一脸无辜”的少年,只当是小孩子毛手毛脚,并未多想,甚至还宽容地笑了笑:“没事,长生你去看着厨房吧,火候很重要,这里有我呢。”
长生在心里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要去厨房,还用得着你来指挥我?他转身离开。
到了晚膳时分,长生将精心烹制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碧绿诱人,豆腐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乖巧温顺的笑容,走到沐颜房前,声音清脆:“师父,可以用膳了。”
沐颜被香气勾出来,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扑到桌边:“我的个小长生呀!你可真是太棒了!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兴奋之下,拉过长生的胳膊,在他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涟漪。
长生只觉得被亲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一股热意猛地窜上头顶,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透了。
心底那点因凌澈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散,他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而坐在对面的凌澈,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拿着筷子的手瞬间收紧。
在他眼中,那分明就是一对年纪相仿、容貌出色的少男少女,做着如此亲密无间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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