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脸色瞬间一变,随即强笑道:“仙尊说笑了。表妹她……福薄,不懂事,咎由自取,怪得了谁呢?更何况,如今这些东西,在她手上是废品,在仙尊手上或许另有妙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滚。”谢沉薄唇轻启,只有一个字。
秦风和王琮脸色难看,却不敢有丝毫反驳,悻悻离去。
殿内恢复寂静。
谢沉走到殿外廊下,望着翻涌的云海,默然良久。
忽然,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支极为普通的玉簪,样式简单,甚至有些拙朴,与这仙宫大殿、与他这仙尊身份格格不入。
秦渺的魂魄一震。那是她刚及笄时,父亲逼着她亲手做了送给谢沉的生辰礼,意在缓和关系。她当时极其不情愿,随便找了块边角料敷衍了事,送出去时还故意说尽了刻薄话。
他竟然……还留着?
谢沉摩挲着玉簪,眼神晦暗难明,低声自语,轻得仿佛一声叹息:“秦渺……这就是你选的路……”
下一瞬,他指尖微一用力。
“咔。”
玉簪应声而断,化作齑粉,从他指缝簌簌落下,被山风吹散,消失无踪。
他决然转身,步入大殿深处,再未回头。
仿佛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尘缘。
秦渺的魂魄却如遭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滔天的悔恨席卷了她!
“不——!!!”
不是因为玉簪,而是因为那彻底被碾碎的过往和她可笑的一生!
若有来生!若有来世!
我秦渺对天发誓!定要让所有负我、欺我、叛我者,血债血偿!
定要护父亲周全,重振云剑宗!
谢沉……对不起……
强烈的执念与不甘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吞噬了她的残魂……
……
好冷……
还是冷……
但……似乎是能感知到的寒冷?
身体……沉重无比,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
耳边传来模糊的争吵声,越来越清晰……
“……我不管!我就是要退婚!我死也不要嫁给谢沉那个冰块脸!”
“看到他我就心烦!整天冷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万灵石一样!”
“凭什么我的道侣要由你们决定?!我自己的仙途我自己做主!”
这声音……骄纵、任性、充满不耐烦……
秦渺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轻纱罗帐,雕花玉床,床头还挂着她最喜欢的清心凝神香囊。房间布置精致华美,灵气氤氲,正是她在云剑宗闺房的模样!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柔嫩,没有任何冻疮与伤痕。体内虽只有微弱的炼气中期灵力,却运行无碍。
她踉跄下床,扑到梳妆台的菱花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略带稚气的脸,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明眸皓齿,眉眼间带着被宠坏的骄纵和不谙世事的张扬,正是她未经历变故前的模样!
这是梦吗?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嘶——痛!
不是梦!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远处云剑宗的主殿轮廓依稀可见。神识感应范围内,父亲那熟悉的气息虽然带着怒气,却蓬勃健旺,毫无濒死时的衰败!
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人生最关键、也是最愚蠢的转折点——她正在大殿里,为了退婚之事,与父亲激烈争吵,甚至说出了那些足以将她和父亲乃至整个云剑宗推向深渊的混账话的时候!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之后,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带来的冰冷和绝对清醒!
不能再错了!绝不能再重复前世的悲剧!
大殿内的争吵还在继续,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渺渺!休得胡言!我与谢沉师尊乃生死之交,这门婚事……”
“我不管!生死之交就要卖女儿吗?!” 曾经的她,声音尖利地打断。
秦渺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闪过一丝与前世的她截然不同的冷光。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推开房门,提起裙摆,朝着大殿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跑去。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这一次,她要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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