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皱眉，这个瑶娘这么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但他是习武之人，察觉有人在偷听。
“奴婢……谢侯爷赏赐，定当谨记侯爷教诲，恪守本分，用心伺候小世子。”她不再犹豫，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摞衣物。布料入手柔软，却仿佛有千斤重。
墨风见她收下，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如此，属下告退。”
墨风想的是单独送给瑶娘，她不收。那么送给所有奶娘人人有份，她就不会拒绝了。这下回去能给侯爷交差了。
墨风步伐轻快，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
校场之上。
顾长渊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并未落在箭靶上，而是冷冷地扫过不远处正在扎马步、龇牙咧嘴的几个弟弟。
顾长瑜等人感受到大哥如有实质的视线，一个个噤若寒蝉，咬牙硬撑，不敢有丝毫松懈。
见墨风的身影出现在校场边缘，顾长渊随手将长弓抛给一旁的亲卫，迈步走了过去。
“侯爷。”墨风躬身行礼。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送过去了？”
“是，按侯爷吩咐，衣物已送到瑶娘姑娘手中。”墨风回答得一板一眼。
顾长渊微微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赏下的东西，还没有人敢真正拒绝。
他正要转身，却听墨风继续道：
“只是……瑶娘姑娘起初推辞，说恐坏了府中规矩，不敢受此厚赐。”
顾长渊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墨风，眼神微沉。倒是谨慎得有些过头了。
墨风面上接着道：“后来，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偷听，便提高了声音，说……代全体奶娘谢过侯爷体恤，侯爷如此关怀下人，提升奶娘待遇，我等必当肝脑涂地，尽心照料小世子。”
“……”
顾长渊闻言，沉默了片刻。清风吹过，卷起他玄色衣袍的一角，场边兄弟几人扎马步的哼哼声隐约传来........
顾长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不过是看她……罢了。
“她倒会顺杆爬。”半晌，顾长渊才没什么情绪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无奈。
墨风垂首：“属下当时察觉确有人窥探，瑶娘姑娘此举，倒也……周全。”
顾长渊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校场上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眼神更冷了几分。
“加练半个时辰。”
冰冷的话语随风飘开，清晰地传入顾长瑜几人耳中，顿时引来一片压抑的哀嚎。
顾长渊不再理会，转身大步离去。
只是脑海中，却不期然地再次浮现出那双受惊小鹿般的杏眼。
这个瑶娘，似乎每每接触，都能给他带来一点意外的惊喜。
...............
待墨风离去后，瑶娘故意将衣裙放在显眼处。
果然见香云探头探脑地张望。
“香云妹妹来得正好。”瑶娘笑着招呼，“侯爷体恤我们辛苦，给所有奶娘都添了新衣。”
瑶娘笑容不变，仿佛全然没察觉她的尴尬，将手中的衣裙往前递了递。
“侯爷派人赏下来的新衣裳料子可软和了，你摸摸看。”
香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细棉布料，触手果然柔软舒适，比她身上穿的衣裳不知好了多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瑶娘将她神色收入眼底，继续温声道：“劳烦妹妹跑一趟，去请赵姐姐和王姐姐过来一趟可好？即是侯爷赏赐，我们届时一同谢恩，也免得姐妹们说我独占了这份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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