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安静得可怕。
风吹过，卷起一地灰尘。
还有血。
金色的，红色的，混在一起，凝固成黑褐色的痕迹。
空气里还残留着战斗后的余温——那是神力碰撞后留下的灼热感，让人呼吸都有点困难。
洛羽站在中央。
手插在兜里。
脸色还有点白，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
但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刚才那场血战根本不是他打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把整片废墟染成暗红色，像一片巨大的血池。
“啧。”
洛羽撇了撇嘴。
“这破天气，看着就晦气。”
莱恩站在他身边。
手里还握着剑。
剑身上没有血迹——不是因为没沾血，而是血在碰到剑的瞬间就被蒸发了。
他闭着眼。
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现在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斩断一切。
但他也能感觉到——
这力量还不够稳固。
神格刚刚凝聚，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铁胚，还需要时间锤炼、淬火。
“怎么样？”
洛羽突然开口。
“适应了吗？”
莱恩睁开眼，看向洛羽。
沉默片刻。
“还需要时间。”
他声音低沉。
“神格的力量太庞大了……我需要更多实战来掌控它。”
洛羽咧开嘴。
“那就对了。”
他拍了拍莱恩的肩膀。
“老子造的神，怎么可能是半成品？”
“等你彻底掌控这股力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那些神明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莱恩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压抑的兴奋。
周围的精灵们还跪在地上。
他们盯着洛羽和莱恩，眼神里全是敬畏——
那是面对神明的敬畏。
那是面对超越认知的敬畏。
莉安娜跪在最前面。
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感谢您……”
声音哽咽。
“感谢您救了我们……”
洛羽看了她一眼。
挠了挠头。
“别哭了。”
他声音很轻。
“哭花了脸，丑死了。”
莉安娜愣住了。
然后——
破涕为笑。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哭腔的笑容。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洛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他顿了顿。
“都起来吧，别跪了。”
“老子不喜欢别人跪。”
精灵们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困惑。
一位年轻的精灵战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是……神启者大人……”
“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们不跪……不跪的话……”
他声音越来越小。
“该如何表达我们的感激……”
洛羽盯着他。
眼神变得严肃。
“你们想感激老子？”
年轻精灵连忙点头。
“是的！”
洛羽咧开嘴。
“那就好好活着。”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让老子白救你们。”
空气静止了。
精灵们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震撼。
莉安娜捂着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您……您真的……”
她声音颤抖。
“真的不要求我们效忠吗……”
“不要求我们献上信仰吗……”
洛羽撇了撇嘴。
“老子要你们信仰干嘛？”
他顿了顿。
“老子又不是那些吸血鬼神明。”
精灵们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洛羽，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老者埃尔文从后面走过来。
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身体还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他走到洛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庇护，神启者大人。”
声音苍老，但带着某种压抑的激动。
“您是我们精灵族的救命恩人。”
洛羽摆了摆手。
“别叫我大人。”
他顿了顿。
“听着别扭。”
老者愣了一下。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洛羽想了想。
“就叫我洛羽吧。”
他咧开嘴。
“或者——洛哥也行。”
莱恩扭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某种无奈。
“洛哥……”
他声音低沉。
“你这称呼……”
洛羽挑了挑眉。
“怎么了？”
“很接地气啊。”
莱恩沉默片刻。
“……随你。”
老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洛羽大人。”
洛羽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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