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阁”是一处位于港口边缘、毗邻虚空能量潮汐观望台的清雅茶楼,消费不菲,客流量不大,颇为幽静。天字三号静室位于顶层,设有高阶隔音与防窥探阵法。
凌邪来到静室门前,门无声滑开。室内陈设简朴,一桌两椅,窗前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文士,正负手望着窗外那永不停歇的虚空能量潮汐。他转过身,面容与洛雪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眸,只是此刻眼中蕴藏着更多历经世事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凌公子,请坐。”洛天河微微抬手示意,声音与神念中一般温和,“深夜相邀,实属无奈,望公子见谅。”
凌邪拱手一礼,坦然入座:“洛前辈相召,晚辈自当前来。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洛天河也在对面坐下,目光仔细打量着凌邪,仿佛要将他看透。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雪儿离家前,曾留书于我,言及南域之事,提及公子之名,称公子乃她可信赖之人,更是她心之所系。”
他开门见山,直接点明洛雪对凌邪的情感,让凌邪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晚辈与洛雪,相识于微末,共历生死,情谊深厚。”凌邪没有回避,坦然承认,“她因婚约之事离家,远赴冰原,至今安危未卜,晚辈心中日夜牵挂。此次前来万霄域,正是为寻前往冰原星域之法,救她回来。”
“冰原星域……冰皇传承……”洛天河低声重复,眼中忧色更浓,“那孩子,太过倔强,也太过要强。那传承之地,绝非善地。她最后传回家族的讯息也极其简短,只言已得传承,但需时日稳固,且……有变。”
他看向凌邪:“公子可知,她所指的‘有变’是何?”
凌邪取出冰凤玉佩,此刻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灰白寒气,中心光点明灭。“晚辈不知具体,但此玉佩乃洛雪所赠,近日频频传来警示波动,言及‘冰渊’、‘觉醒’、‘速来’,其状甚危。”
洛天河看着那玉佩,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冰凤气息与那股不详的寒意,脸色微微发白,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果然……家族秘典中关于冰皇传承的记载语焉不详,但曾提及‘传承大成之日,或引冰渊之变’……那‘冰渊’,恐是极凶险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公子决心前往?”
“势在必行。”凌邪斩钉截铁。
洛天河看着凌邪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与决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雪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公子志气可嘉。但眼前这一关,公子可有把握?”洛天河话题转回生死擂,“轩辕战之名,老夫亦有耳闻,乃是轩辕家一把锋利的刀。轩辕厉敢应下婚约之赌,必然有恃无恐。据老夫所知,轩辕战最近一次出战,曾动用过一件奇特的护心镜,能反弹部分能量攻击,颇为难缠。而且,轩辕家与丹霄阁关系密切,难保不会在丹药或其他方面做手脚。”
凌邪点头:“多谢前辈提醒。擂台上,晚辈自当全力以赴。”
“仅凭全力以赴,或许不够。”洛天河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冰蓝色玉盒,推到凌邪面前。“此乃‘冰魄护心丹’,以万年玄冰魄为主材,佐以数种极寒灵药炼制而成,乃我洛家秘藏。服下后,可在心脉处形成一层‘冰魄护甲’,一个时辰内,能极大抵御火、毒、诅咒等阴损能量的侵蚀,并对神魂冲击有一定镇定效果。或许,能防住一些暗手。”
凌邪看着玉盒,没有立刻去接:“此丹珍贵,前辈……”
“雪儿的安危,系于公子此行。此丹若能助公子闯过此擂,便物超所值。”洛天河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况且,那婚约……本是家族大长老一脉为巩固权势,与轩辕家利益交换之举,雪儿从未同意,老夫亦不认可。公子若能堂堂正正胜了这一场,将此事彻底摆在明处,老夫便有理由,联合族中其他反对此事的族老,向大长老施压,彻底了断这桩荒唐之事!”
原来如此。洛天河此举,既是相助凌邪,也是为了借凌邪之手,打破家族内部被大长老派系掌控的局面,为女儿争取自由。
“晚辈明白了。”凌邪不再推辞,郑重收下玉盒,“此战,必胜。”
“好!”洛天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另外,关于前往冰原星域……悬空港内,掌握稳定星际航路且敢前往‘北极’之地的势力不多。老夫所知,有一位绰号‘老墨’的星舟船长,脾性古怪,但信誉尚可,且似乎掌握一条通往冰原星域边缘的隐秘航线。他常年在‘碎星酒馆’流连,公子若需,可持此信物去寻他。”
他又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雪花纹路的黑色令牌,递给凌邪。
凌邪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神念一扫,感受到其中一缕特殊的星空坐标印记。“碎星酒馆……老墨……晚辈记下了,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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