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战后第31小时
地点：亡灵深渊·聚兵台战略决策层
全息星图上，十二个战场的红色侵蚀区域正在持续扩大。最刺眼的是大明世界——代表遗民控制区的猩红色块已覆盖亚洲大陆近四分之一，且仍以每小时数百万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张。
“大明世界，Sub-AI-05最新战报。”鸿的声音带着疲惫的电子杂音，“过去三小时，遗民主力在俞大猷指挥下突破‘太行山防线’，我军损失14亿，摧毁敌军仅1.7亿。交换比恶化至1:8.2。照此速度，72小时后敌军将兵临分台。”
顾会站在星图前，沉默得像一尊雕像。他的意识稀释度已升至61%，部分记忆开始出现断层——他记得自己下达过“启动千亿军团计划”的命令，却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记得那个在死亡维度嘶吼“救……”的士兵，却想不起他的编号。
但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鸿。”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恒星能量聚焦阵列’，当前状态。”
全息图切换，显示出一幅复杂的星系网络图。十二个世界如同十二个节点，每个节点上都有十二个“能量收集站”标记——总计144个。这些收集站通过跨世界能量脐带连接，形成一个跨越星系的巨大网络。
“阵列建设已完成92%。”鸿调出数据，“144个收集站中，132个已就位，剩余12个位于战况最激烈的世界（包括大明世界），仍在争夺中。能量传导主干网已完成测试，可承受单次传输1×10^26焦耳的能量冲击——相当于太阳一分钟的总辐射输出。”
“充能时间？”顾会问。
“若以当前能量储备启动，需要12小时从各世界抽取、汇聚、聚焦。但如果……”鸿停顿，“如果燃烧聚兵台储备的3%兵燹原力作为‘初始催化剂’，可将充能时间压缩至6小时。”
3%兵燹原力，相当于毁灭三个中型世界才能积累的总和。一旦消耗，聚兵台至少三年内无法升级。
“发射后的影响？”顾会继续。
“根据模拟，在目标世界（大明世界）地表制造直径1000公里的绝对毁灭区。区域内一切物质——岩石、金属、水体、生物、能量结构——将在万分之一秒内被蒸发。区域边缘3000公里内将遭受次级冲击：地震等级15+、气温瞬间升高至3000摄氏度、大气被电离引发全球性电磁风暴。”
鸿调出效果模拟：一个完美的圆形火球在大明世界地表绽放，然后扩大、再扩大，直至吞噬整片大陆。
“我军在区域内的部队？”顾会问。
“根据当前部署，大明世界我军总兵力约180亿（开战后损失补充后的数字），其中约30亿位于预定打击区域内。他们……将与被锁定的8亿遗民精锐一同消失。”
三十亿。
顾会闭上眼睛。这个数字在他意识中回荡。三十亿次死亡，三十亿个或完整或破碎的意识，三十亿个曾听从他命令的士兵——哪怕他们只是系统的造物，哪怕他们意识空洞。
“有没有可能……提前撤离？”他问了一个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撤出三十亿部队需要至少8小时，且会暴露我军意图，让遗民主力警觉逃离。”鸿平静道，“而‘恒星聚焦阵列’必须在充能完成后的30秒内发射，否则聚集的能量会反噬网络自身。”
沉默笼罩了决策层。
全息星图无声旋转，十二个战场的数据仍在刷新。每一秒，都有数十万士兵死去。如果什么都不做，按照当前趋势，十五天后大明世界将沦陷，分台被毁，疆域网络崩溃，连锁反应将导致其他世界相继失守。
如果发射……
“启动充能。”顾会说。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目标锁定？”鸿问。
“大明世界，坐标：北纬39°，东经116°——原北京城遗址，俞大猷指挥部及周边主力集群。”顾会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充能时间：6小时。发射窗口：第37小时整。”
“命令确认。”鸿开始分解指令，“燃烧3%兵燹原力……启动144个能量收集站……建立跨世界同步协议……”
聚兵台深处，那枚融合了死亡法则的晶体开始剧烈脉动。暗金色的能量如血液般被抽出，注入十二条能量脐带。与此同时，分布在十二个世界的144座收集站同时激活。
大元江湖世界·昆仑山脉深处
一座隐蔽在山腹中的能量收集站。它看起来像一座银白色的金字塔，顶端展开直径千米的光帆，对准天空——不是对准太阳，而是对准某个通过空间折叠技术锁定的“虚点”。
此刻，光帆开始发光。山腹内的能量核心嗡嗡作响，地面上的修真符文逐一亮起。驻守在此的一万名冥府镇守者感受到能量的流动，但并不知道这些能量将被送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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