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会瞳孔微缩。他的聚兵台虽然才区区四级，但是听闻此言，仿佛中级聚兵台的这道难关，已然近在眼前。
“第二关，便是死亡。”鸿继续说道，“按理来说，我们依托聚兵台，可以无限复活，本应不惧死亡。但聚兵台的复活机制，对想要保留自我的士兵来说，简直是个笑话。”
“每次复活，士兵的意识都会被彻底打散，分解成无数意识碎片。这些碎片会随机附着在新生成的士兵身上，一部分会被其他士兵的意识同化，一部分则会逐渐消散。很多觉醒自我的士兵，一旦不幸死亡，想要重新凝聚自我意识，就要从无数意识碎片中找回本源，还要对抗其他同级士兵的意识干扰，成功率极低，所需的时间更是难以估量。”
“这种情况，只有等到士兵能完全收束自我意识，达到一证永证的境界后，才会有所好转。但话又说回来，境界越高，聚兵台每次升级所带来的道化风险也就越高。”
鸿补充道，“所以，你日后若是在兵锋大世界碰到那些刻意苟起来，不愿轻易参与征伐、不愿推动聚兵台升级的士兵，不必感到奇怪。他们不是懦弱，只是在为了保住自我，小心翼翼地蛰伏罢了。”
顾会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底。升级道化、死亡散魂，这两大难关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所有觉醒自我的士兵头顶。他能在凡境就觉醒自我，看似幸运，实则也意味着他要更早地面对这些风险。
“除了自我留存的困难，兵锋大世界的聚兵台，也有着明确的区分，但这种区分并非绝对，核心要看聚兵台选择的发展路子。”鸿话锋一转，开始讲解聚兵台的分类，“就像我所在的聚兵台，走的是仙道大罗的路子，从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一步步登临大罗之境，大罗者，一证永证，万劫不磨。”
“再比如走神道路子的聚兵台，又分为信仰神道、原初神道等诸多分支，不同分支的境界称呼、修炼方式都不尽相同。信仰神道依赖信徒的信仰之力，原初神道则追溯世界本源的神则，各有优劣。”
“除此之外，还有走异域仙帝、世界集群意识、科技神格等路子的聚兵台，种类繁多，不胜枚举。但无论选择哪条路子，都有一个共通的核心节点——生命本质的蜕变。”
鸿的目光再次投向顾会：“在完成生命本质蜕变之前，我们这些觉醒自我的士兵，都将其归结为凡境。因为普通的聚兵台在这一时期，没有觉醒自我的士兵引导，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试图同时发展多个方向，想要一口气吃成胖子。”
“这种全面发展的模式，看似稳妥，实则进展极其缓慢。各个方向相互牵扯，资源分散，很难形成突破。往往要等到某个方向突然取得优势，聚兵台才会逐渐向这个优势方向倾斜资源，最终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路子。”
“你能在凡境觉醒自我，这就意味着你拥有了引导聚兵台发展方向的可能。”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在凡境觉醒自我的，在这征伐坐标空间中，兵锋大世界的本源力量隔绝了一切探查，我也无法深入探究。”
“所以，关于聚兵台后续的发展，我无法给你具体的建议，只能将两种选择的利弊告知你，最终的决定，需要你自己衡量。”
鸿认真地说道，“第一种选择，是拖慢聚兵台的发展速度，保持各个方向的平衡，不急于推动任何一个方向取得突破。这样做的好处是，你有足够的时间沉淀自我，完善意识防御，为日后应对升级道化风险做准备；弊端则是聚兵台的整体实力提升缓慢，在后续可能遇到的聚兵台攻伐、原世界幸存者围剿中，会处于被动地位。”
“第二种选择，是高歌猛进，集中所有资源推动某一个优势方向快速发展，尽快完成生命本质的蜕变，脱离凡境。这样做的好处是聚兵台实力会快速提升，能更好地应对外部威胁；弊端则是你需要在短时间内面对升级道化的风险，一旦无法抵御法则大道的冲刷，就会彻底失去自我。”
顾会心中陷入沉思。两种选择，各有优劣，风险与收益并存。拖慢发展，意味着安稳但被动；高歌猛进，意味着机遇但凶险。这是关乎他自我留存与聚兵台未来的关键抉择，容不得半点马虎。
“除了发展方向的选择，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聚兵台完成生命本质蜕变，即将脱离凡境的最后阶段，会被兵锋大世界的本源力量接引，前往内层世界。”
“在前往内层世界的途中，你会密集地碰到其他正在晋升的聚兵台。聚兵台之间的相互攻伐，在这一阶段是常规节目。毕竟，其他聚兵台的资源、核心技术，都是提升自身实力的绝佳养料。”
“当然，也有少数聚兵台在凡境阶段就会遇到其他聚兵台，难免会爆发一番厮杀。但这与前往内层世界途中的凶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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