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脚步声。
林父到了。
他今天去参加了了个研讨会,正轮到他发言,看到林母发的消息:
「老林,暖暖出事了。」
他眼皮一跳,言简意赅的将几句要点讲完,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了看手术室的门,又看了看扶着妻子的年轻人。
他走过来。
没有问“怎么回事”,没有指责,没有发怒。
他只是走到温沐扬面前,站定。
温沐扬抬起头,对上林父的目光。
“她会没事的。”
林父说。
声音很沉,像是命令,像是祈祷。
温沐扬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老爷子是最后到的,林奶奶身体不好,不方便过来。
他没有让人扶,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林家几个叔伯跟在后面,没有人敢出声。
林二叔去找护士问情况,回来时脸色很差。
“说是从二楼摔下来的,后脑着地。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顿了顿。
“正在做开颅手术。”
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伤的是脑袋。
老爷子走到手术室门口,抬起手,摸了一下那扇紧闭的门。
“那丫头皮实。”
他说,声音苍老,“摔不坏。”
温沐扬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看他,喉头滚动,说不出话。
手术进行了很久。
期间有护士出来过几次,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林母靠在丈夫肩上,不再哭了,只是沉默地盯着地面。
林父一动不动地坐着,脊背僵硬。
温沐扬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红灯熄灭时,温沐扬几乎是弹起来的。
众人也都起身。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手术还算顺利,颅内血肿清除了,左腿小腿骨折。”
他顿了顿,
“接下来72小时是关键期。病人会被送往ICU,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四个字,剜进温沐扬的心脏。
“她什么时候能醒?”
温沐扬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
“这个……说不好。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一周,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会醒吗?”
“会。”
医生肯定,
“这种情况大多数病人在一周到两周内会自然苏醒。但每个人体质不同,需要时间。”
大多数。
什么时候醒,不确定。
温沐扬也没有追问。
林母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决堤,整个人伏在林父肩上,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呜咽。
林父没有劝,只是用力揽着她。
温沐扬没有哭。
他只是站着,目送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
病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脸被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苍白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
她的左手露在被单外面,无名指上那枚星轨戒指,在走廊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温沐扬伸出手,想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被护士挡了一下。
“暖暖。”
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
护士推着病床进了电梯。
他跟着病床走了几步,被护士拦住。
“家属止步。”
门缓缓合上,隔开了他和她。
林父和林二叔在后面,和警察低声交谈了几句。
一名警察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林先生,事发咖啡馆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取了。初步判断,这不是意外。”
林父点头。
警察谨慎道:
“林先生,您认识章沁沁这个人吗?”
温沐扬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认识。”
他替林父回答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说:
“根据现场目击者和监控画面,林女士坠楼前,已经准备离开。”
他顿了顿。
“章沁沁上前拉扯,然后推了她一把。林女士直接从阳台摔下去了。”
林父的脸色沉下来。
“她现在人在哪里?”
“正在追查。根据机场和高铁信息,她还没有离开本市。”
警察说,“我们会尽快找到她。”
林华哲问:
“这属于什么性质?”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如果林女士情况恶化,可能升级。”
大家没再说话。
温沐扬站在一旁,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一切按法律程序走。不用顾忌任何关系。”
林老爷子站在不远处,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里。
他拄着拐杖走过来,警察见状,先退到一边。
老爷子看了看温沐扬,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们,声音苍老却沉稳:
“章家那边,我去说。”
林华哲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抬手制止。
“我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老爷子说,
“章家那丫头做下这种事,该负什么责任,就得负什么责任。不管他们搬出谁来,林家的孙女,不是让人这么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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