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朱雄英才沉沉睡去。
榻上凌乱不堪,锦被半垂在地,沐清歌蜷缩在他臂弯里,发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睡得很沉,或者是累得起不了身了。
那平日里骄纵跋扈的模样,此刻全化作了绕指柔。
朱雄英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衫,推开房门。
晨雾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松快,昨夜的旖旎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公子。”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朱雄英抬眼,看见梅玲端着铜盆和巾栉站在晨光里。
她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眠,但脸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意。
玲儿……朱雄英老脸一热,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你怎么这么早?”
来伺候公子洗漱。梅玲低着头走过来,把铜盆放在石阶上,拧了把热毛巾递过来,“公子擦把脸,水还烫着。”
朱雄英接过毛巾,却没擦,而是伸手一把将梅玲拽到跟前,低声道:“你……你昨晚听到了?”
梅玲身子一僵,随即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玲儿本想侍奉公子,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却强忍着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公子不必介怀。沐姐姐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份尊贵,又……又对公子一往情深。公子收了她是好事,玲儿……玲儿替公子高兴。”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哽咽。
朱雄英心头一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岂能负你?”
他压低声音说道:“等着,我必给你一个名分,堂堂正正接你进门,绝不让你受委屈。”
梅玲在他怀里浑身一颤,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终于迸出光亮:“公子……此话当真?”
当真。朱雄英捏了捏她的脸,“我何时骗过你?”
梅玲咬着唇,重重点头,眼泪终于滚下来,这回却是欢喜的泪。
她踮起脚尖,主动在朱雄英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又羞得低下头,继续给他整理衣襟,动作比方才更轻柔。
两人温存片刻,梅玲抬眼望了望天色,轻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府了。沐姐姐那边……我去照顾。”
朱雄英一愣:“你……不恼她?”
恼什么?梅玲笑了笑,带着几分通透,“公子这样的人,注定不是玲儿一个人能独占的。沐姐姐性子爽利,看着出身不凡,日后进了门,想必也不会难为玲儿这个出身卑微的。玲儿只想好好伺候公子,别的……都不求了。”
朱雄英听得心头又酸又暖,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委屈你了。”
不委屈。梅玲摇头,转身从袖中取出个食盒,“我熬了参汤,给沐姐姐补补身子……公子昨晚……太折腾人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耳根都红透了。
朱雄英哈哈一笑,心头那点尴尬彻底散了。
他凑到梅玲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梅玲站在原地,摸着额头,脸上还带着笑,眼眶却又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端起那碗参汤,轻轻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屋内昏暗,沐清歌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一动就蹙起眉头,腰肢酸软得使不上力,又跌了回去。
她听见门响,猛地抓起被子要遮脸,却看见是梅玲,顿时僵住。
怎么……是你?沐清歌声音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来给姐姐送参汤。梅玲把碗搁在床头矮柜上,坐在床沿,伸手扶她坐起来,又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公子走了,让我好生照顾姐姐。”
沐清歌耳根发烫,强撑着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贵女的体面:“谁……谁要他照顾!本小姐好得很!”
可那颤抖的指尖和泛白的唇色,却出卖了她。
梅玲抿嘴一笑,也不戳破,端起汤碗递过去:“姐姐趁热喝,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养血的。”
沐清歌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瞄梅玲,见她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关切,心里那点别扭更甚。
她放下碗,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人呢?”
公子回府了。梅玲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临走时,让玲儿转告姐姐一句话。”
“什么话?”
梅玲看着沐清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公子说——告诉清歌,我不会负她。’”
沐清歌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她猛地别过脸去,望向窗外,肩膀微微发抖。
梅玲以为她要哭,正要劝,却见沐清歌猛地转回来,眼眶是红的,下巴却抬得老高,带着一股子傲劲儿:“谁要他负责!本……本小姐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是嫁不出去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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