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一挥手,斩钉截铁: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废除衍圣公爵位,永不复设!孔府家产全部抄没,田产分给曲阜百姓,藏书收入国子监!”
杨修文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雄英不再看他,起身便走。
刚踏出殿门,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差点忘了。午门外,今儿有场好戏。”
“李全、赵德胜那十三员叛将,外加昨夜诏狱里审出来的文官勋贵——统共三百七十二人,排好队等着砍头呢。”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诸位爱卿,随朕一起去瞧瞧?”
满殿死寂。
文武百官脸色骤变,有人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去午门看杀人?看那三百多颗人头落地?这、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可没人敢说不去。
“臣……臣等遵旨。”
参差不齐的应和声,个个带着哭腔。
朱雄英冷笑一声:“谁不去,就陪他们一起躺那儿。”
他抬脚便走。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片,个个低着头,却还得硬着头皮跟上的官员。
午门外,刑场早已布置妥当。
三百七十二名囚犯,按品级高低排成十几排,乌压压跪了一地。
最前头是李全、赵德胜这些叛将,官服早扒干净了,只剩中衣,头发散乱,面如土色。
后头是那些文官,有的还在哆嗦,有的已经瘫了,屎尿臭气混着血腥味飘出老远。
朱雄英登上监斩台,往椅子上一坐。
百官在他身后站定,没人敢坐,个个垂手低头,眼珠子却忍不住往刑场瞟——瞟一眼,赶紧缩回来,脸色又白三分。
“时辰到——”
刽子手们齐刷刷举起鬼头刀,刀锋映着日光,晃得人眼晕。
“斩!”
“噗!噗!噗!”
三百多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刑台前的黄土。
有的脑袋滚出老远,眼睛还睁着;有的身子往前扑倒,脖颈里的血跟喷泉似的,溅得周围刽子手满身满脸。
“呕——”
百官堆里,有人当场吐了,酸水混着胆汁吐了一地。
还有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打颤的声音连旁边人都听得见。
更有人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被旁边的同僚搀着才没倒在地上。
朱雄英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他忽然侧头,看向身后一个抖得最厉害的老臣——是刑部尚书张茹,六十多岁的人了,这辈子审过无数案子,却从没亲眼见过这么多官员的人头同时落地。
“张爱卿。”
臣……臣在……张茹声音发颤,不敢抬头,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怕什么?朱雄英笑了,“这些人该死,朕杀得有理。你刑部管着天下刑名,连这点场面都见不得?”
“臣……臣失职……”
不,你尽职。朱雄英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回去把今日的场面写进邸报,抄送各省。让天下人都看看——”
他目光扫过刑场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声音陡然一厉:
“造反,是什么下场!”
张茹浑身一哆嗦,差点跪下去:“臣……臣遵旨!”
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离去。
百官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却个个脚步虚浮,有人甚至需要扶着墙才能走稳。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刑场——那片被血浸透的黄土,那堆成小山的人头——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
御书房。
朱雄英靠在龙椅上,手里转着一支朱砂笔。
王战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皇上,孔府的人,按您的吩咐,另囚一车,时辰定在明日午时三刻,即将押赴刑场。”
朱雄英头也不抬:“孔城还在喊冤?”
王战声音更低,“说是那些密信是伪造的,是有人要陷害圣人之后,毁我大明文脉……”
文脉?朱雄英嗤笑一声,笔杆在指间转了个圈,“朕亲自搜出来的证据,上头还有他孔府的暗记和私印,他当朕是瞎子,还是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他抬起头,目光冷硬如铁:
“不必等了。现在就传旨——孔城及其三族,即刻处斩!首级传视九边,朕要让那些边军将士看看,通敌卖国者,圣人之后也一样是刀下亡魂!”
“其余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科举入仕,三代以内不得脱贱籍!”
朱雄英手腕一抖,朱砂笔在面前的宣纸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字,力透纸背:
“衍圣公这一脉——到此为止。”
他望向窗外,那里是万里江山,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王战耳中:“朕不要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也不要什么千年世家的招牌挡着朕的路。”
“朕要的是能让大明这艘船开得更快、更稳的人。”
“挡路的,不管是孔府还是谁——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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