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丹霞峰后山僻静的断崖,成了李青玄的专属修炼场。
“流风回雪步”的轨迹越发飘忽灵动。他身形在山石林木间穿梭,时而如清风拂柳,悄无声息地掠过;时而如飞雪回旋,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难以捉摸的残影。脚下灵力运转圆融如意,配合着《太初衍道经》独特的吐纳节奏,整个人仿佛要融入风中,速度比初学时快了近倍!
“炎阳指”的修炼更是带着一股狠劲。指尖金红色的光芒从最初的微弱发丝,渐渐凝练成筷子粗细,光芒刺目,灼热的气息让周围草木都微微卷曲。每一次点出,金红光束破空,带着尖锐的厉啸,命中远处的黝黑试剑石,不再是仅仅留下孔洞,而是“噗”的一声,炸开碗口大小的焦黑坑洼,碎石飞溅!穿透力与爆裂之威,已初具规模。只是每一次全力施展,都需消耗近三成灵力,且指尖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是灵力过度压缩带来的反噬。
流火剑在他手中,更是如活了过来。劈、刺、撩、抹,基础剑招在他炼气六层精纯灵力的灌注下,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剑锋上吞吐不定的金红焰芒,不仅增加了锋锐与破坏力,更带着一股灼烧的炎力。他尝试以神念牵引,流火剑化作一道青红流光,在身周数丈内盘旋飞舞,轨迹刁钻迅疾,虽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瞬息百变”的御剑之境,但已能进行简单的隔空刺击与格挡,大大弥补了近身搏杀的短板。
偶尔,苏清雪会悄然出现在崖边,静静地看着他修炼。她从不打扰,只是在他修炼间隙,会清冷地点出他步法转换间的一丝滞涩,或是炎阳指灵力爆发时那微不可察的提前逸散。往往只是寥寥数语,便让李青玄豁然开朗,修炼效率倍增。
这一日,李青玄刚以炎阳指将一块新的试剑石炸得焦黑一片,正调息恢复灵力。苏清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崖边。
“灵力运转已无大碍,招式亦算纯熟。”苏清雪清冷的嗓音响起,“然斗法非演练,对手更非死物。你缺的,是真正的搏杀之气与应变之机。”
李青玄收指,看向她:“请师姐指教。”
苏清雪言,素手轻抬,对着崖边一株碗口粗的枯树凌空一点!
“咻!”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透明的火球周围凝结着一层霜雪,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射至枯树前!
就在火球即将命中树干的刹那,苏清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那火球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分为三!三道成品字形,带着更凌厉的寒芒,分袭枯树的上、中、下三路!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枯树树干上瞬间出现三个深达寸许、边缘覆盖着白霜的孔洞!整棵枯树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青玄瞳孔微缩!这一手冰雪裹挟火球一化三,灵力操控之精微,时机把握之精准,简直妙到毫巅!
“法术之道,存乎一心。‘炎阳指’非只一点破坚,亦可如星火燎原,亦可如烈阳普照。”苏清雪收回手,指尖寒气消散,“临敌之际,需审时度势,不拘一格。对手是人是兽?是攻是守?是强是弱?心念所至,灵力随之而变,方是上乘。”
她目光清亮地看着李青玄:“你根基已成,所缺者,唯‘战’之一字。明日大比,便是你最好的磨刀石。”
李青玄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弟子受教!”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只是道:“静心凝神,养精蓄锐。明日辰时,天衍台。”言罢,她身影飘然而去,只留下一缕清冽的余香。
***
翌日,朝阳初升,万丈金辉刺破云层,将凌霄宗最高峰——凌云峰顶的巨大白玉广场“天衍台”,映照得一片辉煌肃穆。
天衍台广阔无比,足以容纳万人。此刻,台中央区域,已被划分出数十座大小不一的青玉擂台,每一座擂台四周都升腾着淡青色的防护光幕,其上符文流转,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禁制。擂台之外,人山人海!七峰弟子,无论内门外门,身着各色峰属服饰,如同汹涌的彩色潮水,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喧嚣声、议论声、呼朋引伴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充满了年轻修士特有的蓬勃朝气与对力量的渴望。
丹霞峰弟子所在区域较为靠前。李青玄一身素青道袍,身背流火剑,静静站在人群中。他气息沉稳内敛,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喧闹的景象,如同激流中的一块礁石。身旁的丹霞峰弟子大多面带兴奋与紧张,议论着可能的对手和丰厚的奖品。李青玄灵识扫过号牌上面赫然显示着他的对手“丹霞峰李青玄,号牌:丁字七十九号!首轮对手:赤霄峰,外门弟子,周通!”
周通?
李青玄目光一凝。赤霄峰…目光,却如同鹰隼般,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他在斜对面赤霄峰弟子聚集的区域,看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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