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绣韵阁,苏晓棠和江亦辰跟着赵老师去了龙泉市小梅镇的青瓷坊。青瓷坊在龙泉山脚下,是一间围着窑炉的院落,院门口摆着几尊未上釉的青瓷坯,窑炉的烟囱里飘着淡淡的青烟。推门进去,一股陶土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拉坯机前,手里握着一块紫金土,在转盘上捏着青瓷瓶的轮廓。男人头发有些蓬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转动转盘都稳得像定了格,拉坯机旁还摆着几盒釉料,盒上的标签已经泛黄,是龙泉青瓷特有的印记。
“您是陈师傅吧?我们是苏晓棠和江亦辰,赵老师介绍来的。”江亦辰轻声说。
陈师傅停下拉坯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笑得憨厚:“你们好,快坐,我刚煮了龙泉的绿茶。”他指了指窑旁的石凳,凳上放着一本青瓷纹样册,“我这青瓷坊,现在就我一个人守着。徒弟小许嫌烧窑苦,去景德镇做现代陶艺了,没人愿意学哥窑青瓷。这些紫金土是我去年从龙泉山上挖的,现在管控严,挖不到了,釉料也快用完了,上个月烧的十件青瓷瓶,只有两件能卖,其他的都砸了。”
苏晓棠看着拉坯机上的青瓷瓶坯,瓶身的曲线流畅得像西湖的水,还没上釉就透着玉的质感:“陈师傅,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坯拉得跟真的玉瓶一样!”
提到青瓷,陈师傅的眼神亮了起来,拿起一块紫金土递给苏晓棠:“这土是龙泉山上特有的,含铁矿多,烧出来的青瓷才会有冰裂纹。以前龙泉的窑工,都是父子相传烧青瓷,现在不一样了,机器做的青瓷又快又便宜,谁还愿意等我烧三个月?”他叹了口气,从窑旁的箱子里翻出一件开片不均的青瓷碗,“这是我上周烧的,开片太乱,只能当残品,我这哥窑青瓷,怕是也烧不了多久了。”
江亦辰把平板里的“青瓷木雕挂坠”设计图递给陈师傅:“陈师傅,我们想帮您把青瓷坊盘活!您看,我们把您的青瓷和内蒙古的木雕结合,再用贵州的蜡染做挂坠绳,肯定能让大家看到哥窑青瓷的新可能。我们还会办‘浙里非遗体验展’,让游客来学拉坯、上釉,帮您找紫金土。”
陈师傅接过平板,手指在设计图上轻轻滑动,当看到青瓷与木雕的衔接处时,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之前也想过把青瓷和木结合,可木雕硬,粘的时候总掉。你们这设计图里,用张乐乐的蜀锦做垫,刚好能把两者粘牢,还不磨手。”他抬头看向苏晓棠和江亦辰,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们真能找到紫金土?真能有人愿意学哥窑青瓷?”
“肯定能!”苏晓棠拿出叶小满带来的釉料,放在石桌上,“您看这釉料,和您的紫金土多配!我们先做一批‘青瓷木雕挂坠’,体验展的时候展示,肯定能吸引很多订单,赵老师还说要帮您联系龙泉的土管部门,申请合法的紫金土开采权。”
接下来的六天,苏晓棠跟着周阿婆学杭绣,江亦辰跟着陈师傅学青瓷。每天清晨,苏晓棠跟着周阿婆去河坊街的丝绸店选真丝底料——周阿婆教她分辨真丝的好坏:“好的真丝要‘软而韧、有光泽’,绣出来的作品平整,不容易起皱;硬的真丝适合做衬里,不适合做底料。”她拿起一匹米白的真丝,递给苏晓棠,“你摸摸,这真丝像西湖的水一样软,是杭州最好的底料。”
苏晓棠接过真丝,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不像普通丝绸那样粗糙,反而带着淡淡的光泽。“原来好真丝是这样的,我之前还以为所有真丝都一样呢。”她轻声说。
上午,苏晓棠在绣韵阁学“盘金绣”和“打籽绣”——周阿婆教她握针的姿势:“盘金绣要‘针脚密、金线紧’,这样绣出来的轮廓才亮;打籽绣要‘籽均匀、线拉匀’,这样绣出来的花才立体。”苏晓棠刚开始绣,金线总松,绣出来的石塔歪歪扭扭;打籽绣时,籽总大小不一,落在底料上像乱点的墨。“没事,慢慢来,我当年学盘金绣,浪费了半斤金线。”周阿婆耐心地教她调整力度,苏晓棠渐渐找到手感,从一开始绣出的“歪石塔”,到后来能绣出完整的迷你三潭印月;从一开始打的“乱籽”,到后来能打出均匀的荷花籽,她的眼里满是成就感:“周阿婆,您看!我绣出三潭印月了!虽然小,但是金线很亮!”
另一边,江亦辰跟着陈师傅学青瓷拉坯和上釉——陈师傅教他揉土的手法:“紫金土要揉‘三百下、无气泡’,这样拉出来的坯才不会裂;上釉时,要‘薄而匀、无流釉’,这样烧出来的开片才均匀。”江亦辰刚开始揉土,土总散,揉不出形状;拉坯时,坯总歪,转着转着就塌了。“没事,学拉坯都要塌几十次,我当年学的时候,浪费了几十斤土。”陈师傅递给她一块新的紫金土,教他调整转盘速度,江亦辰渐渐找到手感,从一开始拉的“歪碗坯”,到后来能拉出完整的迷你青瓷瓶坯;从一开始上的“流釉坯”,到后来能上出均匀的哥窑釉,他的脸上满是笑容:“陈师傅,您看!我拉出土瓶坯了!虽然小,但是曲线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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