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走到木桌旁,轻轻拿起那把“大剪”,铁柄沉甸甸的,还带着岁月的温度。“李婆婆,我能试试剪个简单的‘柳叶’吗?”她看着桌上的红纸,眼里满是好奇——之前在江南织丝绸、在丽江做东巴纸,都是与“柔”相关的手艺,如今要接触“刀剪”的利落,心里满是新鲜。
李婆婆笑着点头,从木匣子里拿出一张描好“柳叶”纹样的红纸,递给她:“剪柳叶要先剪轮廓,再剪叶脉,剪刀要顺着纹样的弧度走,别硬拐,不然剪口会毛糙。你试试,慢慢来,别急。”
苏晓棠接过红纸和剪刀,按照李婆婆说的,先沿着柳叶的轮廓剪。可剪刀太沉,她的手总控制不好力度,刚剪到一半,柳叶的尖就断了。“怎么这么难啊?”她有些着急,额角渗出细汗。
小石头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张红纸演示:“晓棠姐,剪的时候手腕要用力,别用胳膊,你看,像这样,剪刀跟着纹样走,慢慢转手腕。”他手指灵活,三两下就剪好一片柳叶,剪口整齐,叶脉清晰,像真的柳叶一样灵动。
苏晓棠学着小石头的样子,重新拿起剪刀。这次她沉下心,手腕跟着纹样的弧度慢慢转,果然剪得顺畅多了。一片完整的柳叶落在桌上,红得鲜亮,虽然不如小石头剪得精致,却也有模有样。“我剪出来了!我剪好柳叶了!”她兴奋地喊,声音里满是成就感。
江亦辰拿出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苏晓棠专注地拿着剪刀,李婆婆在一旁指导,小石头笑着递红纸,老窑洞里的阳光、红纸的鲜亮、三人的笑容,构成了一幅温暖的传承图景。“这些画面可以放进‘山河手工盒’的剪纸特辑里,让大家看看陕北剪纸的细节,知道一张小小的剪纸背后,藏着这么多门道。”他一边拍照,一边说。
二、古法剪艺:红纸间藏黄土魂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棠和江亦辰跟着李婆婆系统学习陕北古法剪纸。清晨,他们跟着李婆婆去村里的染坊取红纸——那是村里唯一还在做土法染纸的老染坊,用茜草和苏木染出的红纸,颜色鲜亮又不易褪色。李婆婆教他们分辨红纸的好坏:“好的土红纸,摸起来厚实,对着光看没有杂质,剪的时候不容易破。”她拿起一张红纸,轻轻一抖,发出清脆的“哗啦”声,“你听,这样的声音才是好纸。”
苏晓棠学着李婆婆的样子,拿起一张红纸抖了抖,声音清脆,掌心能感受到红纸的厚实。“以前总觉得剪纸用的红纸都一样,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她抱着一摞红纸,对江亦辰说。
上午,他们在窑洞里学画纹样。李婆婆的木匣子里,装着几十张老纹样底稿,有“吉祥八宝”“二十四节气”,还有陕北特有的“信天游人物”。“画纹样要‘意在笔先’,比如剪‘信天游人物’,要先想清楚人物的姿态,是站着唱还是坐着弹,姿势想好了,画出来才鲜活。”李婆婆拿起毛笔,在红纸上轻轻勾勒,几笔就画出一个弹三弦的陕北汉子,眉眼间满是爽朗。
苏晓棠也拿起毛笔,学着画“信天游人物”。可她画的人物,要么头太大,要么腿太短,显得格外笨拙。“我怎么画不好啊?”她有些沮丧,把毛笔放在桌上。
李婆婆却笑着摇头:“别急,我刚开始学画纹样的时候,画废了一摞红纸。你看,画人物要先定比例,头占身体的五分之一,腿占三分之一,这样才协调。”她握着苏晓棠的手,一起在红纸上勾勒,“你看,这样轻轻画,别用劲,线条才流畅。”
在李婆婆的指导下,苏晓棠渐渐找到感觉。她画的“信天游人物”越来越鲜活,有的背着腰鼓,有的拿着镰刀,满是陕北的生活气息。“太好了!我终于画对了!”她举着画好的纹样,高兴地说。
下午,是最关键的剪纸环节。李婆婆教他们剪“二龙戏珠”,这是陕北剪纸的经典纹样,也是最难的纹样之一。“剪龙要先剪龙身,再剪龙鳞,最后剪龙珠,龙鳞要剪得均匀,一片压一片,这样才像真的龙鳞。”李婆婆拿起“小剪”,剪刀在红纸上飞快穿梭,龙身的弧度、龙鳞的细密、龙珠的圆润,在她手中渐渐成形,不过半个时辰,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剪好了,红纸上的龙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苏晓棠看得目瞪口呆,她拿起“小剪”,试着剪龙鳞。可龙鳞太小,她的手总抖,剪出来的鳞片要么太大,要么太小,根本不成形。“我剪不好龙鳞,太细了。”她有些泄气,把剪刀放下。
“别放弃,慢慢来。”李婆婆坐在她身边,拿出一张废红纸,“我们先练剪‘细条’,剪到能剪一厘米宽的细条不断,再剪龙鳞就容易了。”她示范着剪细条,剪刀上下翻飞,红纸上落下一根根均匀的细条,像红色的丝线。
苏晓棠跟着练,从一开始剪三厘米宽的细条,到后来能剪一厘米宽,再到能剪半厘米宽,手越来越稳,剪刀也越来越听话。三天后,她终于能剪出均匀的龙鳞,虽然不如李婆婆剪得精致,却也像模像样。“李婆婆,您看,我剪的龙鳞!”她拿着剪好的龙身,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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