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白朋友圈那三个字——【已有主，勿扰。】——像一道惊雷，在星辰大学的深夜悄然炸响，又以光速传遍了所有相关的社交圈子。林薇看着那条动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没有@她，没有配图，却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她的归属，也斩断了她所有退路和犹疑。
宿舍里，沈心怡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天花板：“我的天！顾神也太A了吧！‘已有主，勿扰’！薇薇！你这是被官方认证了！”
林薇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那种被坚定选择、被公开维护的感觉，像最醇厚的酒，让她晕眩又沉醉。
微信不断弹出新消息，有来自项目组同学的调侃，有不甚熟悉的人的试探，甚至还有之前论坛风波时嘲讽过她的人发来的、语气别扭的“恭喜”。林薇没有一一回复，只点开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问她是否到家。
她斟酌着，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出去一句看似平静的话：
【我看到朋友圈了。】
几乎是下一秒，状态栏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的回复才过来，依旧简短：
【嗯。】
然后，紧跟着又一条：
【下来。】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从床上弹起来。下来？他现在在楼下？
她冲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宿舍楼下的路灯旁，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果然站在那里，穿着舞会时那件黑色大衣，指间似乎夹着一点猩红，在寒风中明灭。
他竟然还没走！而且……在抽烟？
林薇来不及细想，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套在睡衣外面，跟室友说了声“我下去一下”，便在沈心怡暧昧的嘘声中，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下了楼。
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寒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顾夜白听到动静，转过身，将手中的烟蒂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灭。动作干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学长，你怎么还没回去？”林薇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息，仰头看着他。路灯下，他的眉眼似乎比平时更加深邃，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抽根烟。”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只套着外套的单薄身影上，眉头微蹙，“穿这么少？”
“不冷。”林薇摇摇头，心里却因为他这句带着责备的关心而泛暖。她注意到他眉宇间那一丝未散的沉郁，小声问：“你……不开心吗？”
是因为楚萱的事？还是因为发了那条朋友圈后带来的后续影响？
顾夜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再像舞会上那般冰冷强势，也不再像露台告白时那样笨拙认真，而是染上了夜色的深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涌动。
“没有。”他最终否认，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冽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危险的诱惑力。
他低头，看着她。林薇被他看得心跳失序，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冷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薇傻傻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林薇大脑瞬间空白的动作——他抬起手，不是碰她的头发，也不是拍她的肩膀，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了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林薇浑身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试探。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下颌处，微微抬起。
林薇被迫仰起头，直直地撞入他如墨般浓稠的眼眸中。那里仿佛有漩涡，要将她彻底吸进去。她的呼吸停滞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逐渐靠近的俊颜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靠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却又奇异地缓慢，像是在给她最后逃离的机会。
但林薇没有逃。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下一秒，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
很轻，带着一丝烟草的凛冽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生涩，甚至有些僵硬。
林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一片绚烂的白。所有的感官在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唇上那清晰无比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是简单地贴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他似乎也有些无措，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越来越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微微离开了她的唇。
林薇猛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他的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浓烈的情绪，耳根在路灯的阴影下，泛着清晰可辨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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