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将她搂得更紧,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别怕。景兰,你还记得十年前的自己吗?那个在仁寿宫不怕天不怕地,敢反驳高善清,敢在殿选上说忠诚非盲从的周景兰。”
周景兰眼中闪过恍惚。那个自己,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我想看到那样的你。”
朱祁钰捧着她的脸,认真道,
“不是宫里的周贵嫔,不是废妃周氏,而是那个敢爱敢恨、不惧一切的周景兰。你可以继续做兰因,可以继续藏在暗处,但你的心,不要怕。”
周景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在浴桶边依偎了一会儿,直到水渐渐凉了。周景兰连忙起身:“水凉了,王爷该出来了。”
朱祁钰笑道:“你还叫我王爷吗?”
周景兰脸一红,只微微道出那两个字:“祁钰。”
转身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去取干布巾和干净衣裳。
她服侍他擦身穿衣,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认真。
“我该回去了。”她低声道,“次妃该担心了。”
朱祁钰拉住她,在她唇上又轻轻印下一个吻:“去吧。记住,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周景兰点头,快步走出厢房。夜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回到杭泰玲院里时,杭泰玲正焦急地在廊下踱步。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人看见吧?”
周景兰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摆摆手,意思是她在人前一句话没说,装哑巴。
杭泰玲松了口气,拉她进房,关上门,这才压低声音道:
“你呀,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汪紫璇的人看见……”
“我会小心的。”周景兰轻声道,“王爷发汗了,热度退了些,现在已经睡了。”
杭泰玲看着她湿透的裙摆和微肿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取来干衣裳让她换上:“去沐浴吧,别着凉了。”
待周景兰沐浴更衣出来,杭泰玲已经备好了热姜茶。
两人对坐,杭泰玲才道:
“景兰,我知道你和王爷有感情,但如今这形势,还是低调些为好。汪紫璇不是省油的灯,她近来盯得越来越紧,我总觉得她察觉了什么。”
周景兰捧着姜茶,热气熏得眼睛又有些湿润:“我知道。”
“等王爷身子好些,我再劝他上奏请之国。”杭泰玲压低声音,“若我们能去封地,天高皇帝远,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方便。汪紫璇就算闹,也闹不到封地去。”
周景兰却摇了摇头。
“怎么?”杭泰玲一愣。
“我不想走了。”周景兰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既然皇上不让王爷走,那我们就留在京城。”
“可京城太危险了!孙太后盯着,皇上猜忌着,汪紫璇虎视眈眈……”
“正是因为危险,才不能走。”周景兰打断她,声音平静,“泰玲,你想过没有——皇上为什么不让王爷之国?是真的因为猜忌,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放王爷离开?”
杭泰玲心头一凛。
周景兰继续道:“若真去了封地,天高皇帝远是不假,可若京城有什么变故,我们鞭长莫及。王爷是藩王,无诏不得离封地,到时候才是真的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倒不如留在京城,静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
周景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想起朱祁钰背上那些伤痕,想起吴太妃红肿的眼睛,想起孙太后那张冷酷的脸,想起朱祁镇癫狂的模样。
“总会有时机的。”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承诺什么,“在时机到来之前,我们就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杭泰玲看着她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周景兰会忍,会谋,但骨子里总还存着一丝善良与柔软。而现在的她,眼中多了某种决绝的东西,那是经历过生死、手刃过仇人、又重获新生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好。”杭泰玲握住她的手,“我们留下。一起。”
窗外,晨光破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院中海棠初绽的花苞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京城这座巨大的棋盘上,一颗本该死去的棋子,正悄然改变着自己的位置。
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要成为,执棋的人。
日子如溪水般潺潺流过,转眼已是仲春。朱祁钰和周景兰的身子也渐渐好了。
周景兰在杭泰玲院中渐渐扎下根来。她平日只在内室和耳房活动,洒扫、煎药、整理箱笼,活计做得滴水不漏。偶尔需要出院子,也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
只是府中细心的人会发现,王爷来杭次妃院里的次数,似乎比从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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