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目光穿透黑暗,如同实质的尖刺,钉在藏身阴影的林枫身上。
那一瞬,林枫浑身的寒毛倒竖!不是恐惧,而是面对高阶修士威压时本能的战栗——地仙后期,而且是修炼魔功、气息诡异的地仙后期,其压迫感远超普通同阶!
但他没有动。
混沌仙元在体内如深海潜流般无声运转,敛息术催至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为溶洞的一部分,与岩石、魔气、阴影融为一体。这是他结合混沌包容特性改良的隐匿法门,虽未验证能否瞒过地仙后期,但此刻别无选择。
“嗯?”黑袍首领轻咦一声,猩红目光在阴影处逡巡片刻,似乎有些疑惑。他确实感应到一丝异样气息,但那气息若有若无,此刻又完全消失了。
“主祭大人,可是有异动?”左手边一名黑袍人低声问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或许是我多心了。”主祭收回目光,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谨慎无大错。黑蝠,你去入口处再布置一道警戒阵法,若有任何人或兽靠近,格杀勿论。”
“是!”一名身形瘦削的黑袍人起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溶洞入口方向。
林枫心中微沉。黑蝠离去的方向,正是他来时的通道。这意味着退路已被封锁。而他身前,是七名地仙中期以上的黑袍人,以及那恐怖的主祭。
“继续仪式。”主祭不再关注阴影处,转向中央的魔气漩涡,“时空节点即将稳定,吾主的目光已投向此处。献上最后的祭品,迎接吾主的恩赐!”
“是!”其余六名黑袍人齐声应和,手中阵旗挥舞得更急。
溶洞内魔气翻涌如沸!中央漩涡旋转速度陡增,发出低沉如兽吼的嗡鸣!下方血色阵法光芒大盛,沟壑中流淌的暗红液体仿佛活过来一般,沿着阵纹逆流而上,化作无数细密的血丝,缠绕向漩涡底部!
那青铜古鼎中的粘稠液体剧烈翻滚,蒸腾起浓稠的黑红色雾气,融入漩涡;那块黑色晶石内怨魂的哀嚎声陡然尖锐,晶石表面出现细密裂痕,精纯的怨力被抽离;而那枚终焉令符,则悬浮而起,缓缓飞向漩涡中心,表面的暗金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
林枫瞳孔收缩。他虽不知这仪式具体作用,但能感觉到,一旦令符完全融入漩涡,必然会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剧变!
不能等了!
退路已断,唯有一战!
而且必须在仪式完成前,打断它!
心念电转间,林枫已做出决断。他没有立刻现身强攻——那是找死。他的优势在于隐匿、突然,以及混沌仙元对魔气的克制!
目光扫过溶洞地形:钟乳石林立,魔气氤氲,光线昏暗。七个黑袍人呈北斗七星方位盘坐,主祭坐镇北斗“天枢”位,背对林枫,面朝漩涡。每个人距离漩涡约十丈,彼此间隔三到五丈不等。
“先破其阵眼,乱其阵型。”林枫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仙元悄然凝聚于右手食指。
他的指尖,一点极细微的灰芒亮起,凝而不发。这是他从《九转混沌诀》中领悟的指法雏形——将混沌仙元极致压缩于一点,专破禁制、护盾、能量节点。虽未命名,但威力绝不容小觑。
目标,是距离他最近、位于“天璇”位的黑袍人!
此人正全力挥舞阵旗,引导阵法之力,对身侧防备最弱。而他手中那面黑色阵旗,显然是维持阵法运转的关键节点之一!
就是现在!
林枫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食指无声无息点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闪耀。只有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灰色指劲,自阴影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指“天璇”黑袍人手中阵旗的旗杆连接处!
混沌仙元特有的包容、侵蚀、破法特性,在这缕极致压缩的指劲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魔气被无声同化,竟未能引起丝毫波动!
“天璇”黑袍人毫无所觉,依旧专注施法。
直到指劲触及旗杆的刹那——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黑色阵旗的旗杆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色斑点。下一秒,斑点扩散,旗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色,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崩解成粉末!
阵旗失去支撑,旗面软软垂下。
“嗯?!”天璇黑袍人一怔,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北斗七星阵,七位一体,一损俱损!天璇位的阵法节点突然中断,整个献祭大阵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轰——!!!
血色阵法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中央魔气漩涡猛地一滞,旋转速度骤降!那枚即将融入漩涡的终焉令符,也悬停在半空,表面的暗金纹路光芒紊乱!
“怎么回事?!”主祭厉喝,猩红目光猛地扫向天璇位。
天璇黑袍人又惊又怒,正要开口——
第二道灰色指劲,已至!
这一次,目标是他的眉心!
指劲比刚才更快,更凝练!天璇黑袍人刚察觉危机,甚至来不及撑起护体魔光,那缕灰芒已穿透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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