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一名魔法学徒双手捧着一本笔记，忽然浑身发烫。她本是单一水系亲和，此时却感觉到风元素也在体内轻轻呼应。她抬头看向空中尚未散尽的光纹，嘴唇微抖：“我……我好像能碰触双系了？”
不止他们。陆续有五六人进入顿悟状态，或闭目调息，或激动低语。连那些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老修士，也都沉默下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
日头西斜，庆典接近尾声。
各族代表陆续离场，有的带走记录资料，有的互相留下联络印记。仙界与魔法界的年轻人聚在一处，讨论刚才看到的技法，声音里没了防备。
凌云仍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
李冰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凌云说，“就是看看。”
她们都没动。底下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广场恢复空旷，只有几片彩带挂在旗杆上，随晚风轻轻晃。
李冰活动了下手腕：“我去议事厅整理今天的记录。你要来吗？”
凌云摇头：“再待会儿。”
李冰看了她一眼，没坚持，独自走下台阶。
风又起了，带着傍晚的凉意。凌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名单。纸页已经被体温烘得干燥，字迹清晰可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城墙，落在远方雪峰的轮廓上。那里还是一片死寂，山体泛白，看不出任何生机。
但她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不是现在，也不是明天，但在某个时刻，会有人踏上那片极寒之地。
眼下，她只想守住这一刻的平静。
高台上的玉柱仍在散发微光，虽不如白天耀眼，但足够照亮脚下方寸。她伸手摸了摸柱面，温的，像活着的东西。
远处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不急不缓。
一支新编的巡逻队从街角转出，领头的是个戴狐耳帽的年轻人，胸前挂着双纹令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声下令：“出发。”
队伍走入夜色，沿着东街向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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