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那块擦炉的布叠好塞进袖口,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偏西,影子拉得老长,街上的人却一点没少。
紫凝站在他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雷光的焦味。她没说话,只是扫了眼街角,柳苍那群人早没了踪影。
“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回头,孙胖子正扒在九霄丹阁的柜台边,脸上笑出一圈肉褶子:“我来了!你真在这儿开铺子啊?”
“怎么,不许我做生意?”陈凡笑了笑。
“不是不是!”孙胖子连忙摆手,“我是说……太好了!我刚飞上来,连落脚地都没找着,结果一打听,陨仙谷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你这!”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挤,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尊还冒着热气的丹炉:“听说你炼的丹,连协会的人都压不住?”
陈凡没接话,转头看向人群。那些修士还在原地站着,眼神热切,像等着捡漏的商贩。
他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玉瓶,打开盖子,倒出两颗通体金黄、无纹无痕的九转雷灵丹。
“谁是散修?”他问。
底下一片安静,没人敢应。
“别怕。”陈凡把丹药托在掌心,“这两颗送出去,不用钱。吃了要是能突破,算你们运气;要是没反应,也别来找我麻烦。”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走出来,拱手道:“在下虚仙七层,在‘流云坊’摆摊炼器十年,无门无派,算个散修。”
“行。”陈凡把一颗丹递过去。
另一个年轻些的修士也上前一步:“我也算……真仙五层,在外山采药为生。”
又一颗丹落入他手中。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吞下。
不到半盏茶功夫,那灰袍修士突然浑身一震,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脚下青石板裂开细纹。他双目圆睁,闷哼一声,气息猛然拔高——直接冲上了虚仙八层!
周围哗然。
“真的破境了!”
“我没看错吧?就一颗丹?”
“那是九转雷灵丹!我师父说过,这种丹至少要玄仙境才能炼,而且成丹率极低,怎么可能一炉出十五颗?”
议论声炸开,符纸传讯一道接一道往外飞。
陈凡没多看,只淡淡说了句:“以后想买丹,得排队。我不缺这点灵石,但也不会白送。”
那年轻修士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师!我愿意用十年采的药材换一颗!”
“先记名。”陈凡转身走进店里,“等下一炉开炼,按顺序来。”
孙胖子一听,立刻跳上柜台,翻出一本空白册子:“来来来,登记!姓名、修为、想要什么丹、能出多少定金——都写清楚!不准插队!”
他一边念叨一边拿笔蘸墨,手抖得差点把墨汁甩到纸上。
紫凝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她没进去,目光一直锁着街道两头,耳朵听着远处动静。
夜色渐浓,灯笼一盏盏亮起。
第一拨使者来了,穿着统一道袍,胸前绣着火焰纹路,说是“炎阳门”代表,递上一张烫金帖子,愿以三株百年火灵芝预购五颗突破丹。
孙胖子接过帖子,手都在抖:“哥!这是正式预约帖!他们认咱们的规矩!”
陈凡坐在内堂桌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翻看药材清单。他点点头:“收下,定金不少于十万中品仙石,不然免谈。”
“十万?!”孙胖子瞪眼,“他们可只带了五万啊!”
“那就让他们回去拿。”陈凡放下笔,“我不差这几个。”
使者犹豫片刻,咬牙答应,当场补足定金。
第二拨是“寒溪宗”的人,求的是疗伤类仙丹,愿意用冰魄草交换。
第三拨来自“青木院”,想要定制一种辅助修炼木系功法的丹药,开口就是二十万中品仙石定金。
孙胖子坐在柜台后,怀里抱着一堆储物袋,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这比当年在凡界收保护费还挣钱!光今晚收的定金就有五十万中品仙石了!哥,咱是不是该雇人了?”
陈凡没答话,正低头整理刚收到的药材。他把火灵芝放进木匣,冰魄草单独包好,每一味都分门别类放妥。
紫凝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外面还有七八拨人在等,都是仙门来的。再不开门,怕是要吵起来。”
“让他们等。”陈凡站起身,“现在不是谁来都能进的。”
他走到柜台前,扫了眼孙胖子手里的账册:“名字都记全了吗?”
“全了!十二个门派,一个没漏!”孙胖子拍着册子,“我都编了号,谁先来谁后到,清清楚楚!”
陈凡点点头:“记清楚每一笔,别让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哥!”孙胖子挺起胸膛,“我在玄一门的时候就学过算账,虽然那时候只会加减……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凡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内室。
紫凝跟进来,低声问:“你觉得他们会安分多久?”
“不会太久。”陈凡把一批新收的药材放进柜子里,“今天能主动上门,明天就可能联合压价,再往后,说不定会有人动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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