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苍的目光从丹药移到他脸上,又缓缓扫过站在后面的紫凝。片刻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九霄丹阁……”他低声念出牌匾上的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下三天的人,也敢在第一重天挂招牌?”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平:“不敢挂,就不会来了。”
柳苍没接话。他的视线再次落回丹炉,盯着那还未散去的紫金丹雾,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身后的弟子低声提醒:“师父,要不要取一粒去验?”
柳苍抬手制止,依旧没有动作。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热闹的开市场面,现在却安静得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紫凝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雷灵力悄然凝聚。
陈凡却依旧站着,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闪躲对方的注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围观,是权威的审视,是规则制定者对闯入者的打量。
但他不怕。
他从玄一门柴房爬出来的时候,就不再怕任何人的目光。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他衣角,也吹动了牌匾上尚未干透的混沌灵液。那抹紫金光芒忽明忽暗,映在他眼底,像藏着一场未落的雷雨。
柳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说这是九转雷灵丹?”
陈凡点头:“三粒,成色上等,可试效。”
“试效?”柳苍冷笑一声,“你以为丹药好坏,靠嘴说就行?”
“我不靠嘴说。”陈凡看着他,“我靠丹说话。”
他说完,抬手指向空中那团还未散尽的丹雾:“你要不信,可以现在验。灵气纯度、药力渗透率、雷属性契合度,随便你查。只要你不碰丹,我不拦你。”
柳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连身后弟子都有些不安地挪了脚。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一道银光从他指尖射出,化作一张细密的光网,朝丹雾罩去。
陈凡没动。
紫凝也没动。
只有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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