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悬停在半空，掌心金光暴涨，紫凝双手合十，黑紫雷弧缠绕双臂。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虽未合体成龙，但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甚。雷家老祖死死盯着他们，喉咙滚动了一下。
远处天际几道遁光正急速掠来，划破云层，速度极快。可陈凡没有分神，目光始终锁在老祖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体内灵力翻涌，灵魂空间深处那枚雷帝之心的本源开始震动。
这颗心是他从雷陨谷地底夺来的，曾被封印在九重禁制之下，连雷修后裔都不敢轻碰。可他硬是用灵魂空间推演七日，将其炼化为己用。此刻，它随着他的意志缓缓升起，沉入金色战体之中。
紫凝察觉到异样，呼吸一滞。她感觉到陈凡的雷力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金色雷霆，而是多了一种古老、威严的气息，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审判天地的意味。
“稳住。”陈凡传音入耳，声音低而沉，“我引动雷帝之心，你随我节奏。”
她点头，指尖雷弧跳动得更快，混沌雷灵体自发共鸣，体内经脉如江河奔腾。上一战强行催动雷力留下的灼痛还在，但她咬牙压下，双手拉开，雷弧成弦。
两人之间无形的雷线再度成型，这一次更加凝实，隐隐有龙吟之声自虚空中响起。
高空之上，雷家老祖捂着胸口，脸色骤变。那股气息……他不可能认错！那是雷帝之心的气息！唯有雷帝血脉才能唤醒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凡界飞升者体内？
“不可能！”他低吼出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钉在空中一般动弹不得。那股威压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源自传承本源的压制，如同臣子面对帝王，本能地生出畏惧。
他猛地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抬手就要召回雷帝鼎。可那鼎落在远处地面，光芒黯淡，竟迟迟未动。仿佛它也感知到了什么，不愿再听命于他。
陈凡没有给他机会。
他双掌合十，金光在胸前凝聚成莲印，同时将雷帝之心的力量缓缓注入其中。刹那间，紫金巨龙再度腾空而起，身躯比之前更加凝实，鳞片闪烁着古老符文般的光泽。它的额心裂开一道竖痕，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古老战甲的身影，手持一柄虚幻长剑，剑身缠绕着无数雷纹。他没有面孔，却让人心生敬畏。他站在巨龙眉心，目光俯视下方，仿佛天地间的雷霆皆由他掌控。
雷家老祖瞳孔猛缩，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不是幻象，这是真正的雷帝虚影！传说中只有雷帝继承者才能召唤的存在！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完整句话。
巨龙仰首，雷帝虚影举剑。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细窄的紫金雷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得连思维都跟不上。老祖仓促间凝聚三层雷盾，层层叠叠护在身前。可那雷光穿过第一层时，盾面瞬间崩裂；穿第二层时，碎片化作电蛇四散；第三层尚未完全成型，便已瓦解。
雷光命中其胸口。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热刀切入冻肉。老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焦黑边缘冒着青烟，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滴落。他张了张嘴，想运功止血，却发现体内雷脉竟被那一剑震得紊乱不堪，灵力无法汇聚。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在虚空，一手死死按住伤口，额头冷汗直冒。八百年修行，真仙二层的修为，从未受过如此重创。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一剑，带着真正的审判之意，仿佛他在那一刻，成了被雷帝遗弃之人。
“你说谁才是窃取传承之人？”陈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雷，落入老祖耳中。
他依旧悬停在十丈之外，身形未动，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杀意外露，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就像只是问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紫凝站在他左翼，双手雷弧未散，封锁高空退路。她没说话，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让老祖根本不敢妄动。他知道，只要他稍有异动，下一击就不会只是伤了。
“不可能……”老祖喘着粗气，抬头瞪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雷帝之心……唯有我雷家血脉才能唤醒！你一个下界蝼蚁，无根无源，怎么可能掌握正统？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越拔越高，近乎嘶吼。这不是愤怒，而是信仰崩塌的崩溃。他一生以雷帝后裔自居，统领中三天雷修，自认正统唯一。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打碎了他的骄傲，还拿出了真正的传承信物！
陈凡看着他，没回答。
风从战场边缘吹过，卷起些许尘灰。远处那几道遁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是几名身穿雷纹长袍的修士，显然是雷家援军。
但他依旧没动。
紫凝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额角渗出细汗，知道这一击耗力极深。雷帝之心虽强，但操控它需要极大神魂负担，刚才那一剑，几乎是透支换来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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