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再次响起，陈凡依旧站在台上。苏红衣的话还在耳边，他听见了，但没回应。他的注意力在体内，那股滞涩感越来越明显，像是灵力在经脉里走不动了，每次调动都得用力推一把。
他抬手，掌心聚起一道青雷罡气。雷光比刚才弱了些，边缘发虚，不像之前那么凝实。他自己清楚，这副身子已经快到极限了。
苏红衣双刃一错，脚步微动，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赛场边缘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我过去！”
声音又急又粗，带着点熟悉的憨劲。
人群被撞开一条缝，孙胖子抱着个黑乎乎的丹炉冲了进来。他满头是汗，衣服蹭着灰，怀里炉子还冒着热气。执事弟子追在后面喊：“停下！不准擅闯赛场！”可孙胖子根本不理，一路直奔镜像台下。
“阁主！”他大喊一声，把丹炉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抓出三枚暗红色的丹药，用力抛向台上，“接着！新炼的！”
丹药划过空中，陈凡伸手一抓，全接住了。
他低头看去，三粒药丸颜色不均，表面还有细微裂纹，一看就是仓促炼成。但他没犹豫，直接扔进嘴里两粒，剩下那一粒捏在指尖备用。
药一入喉，立刻化开。
一股温热从胃里炸出来，迅速往下沉，直落丹田。紧接着，残存的罡气像是被点燃了，开始翻腾，和那股药力搅在一起。原本堵塞的经脉突然松了，灵力重新流动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青雷罡掌。
这一次，雷光更亮，颜色也变了。青中带金，像是掺了火。掌风扫过地面，石板上留下一道焦痕。
苏红衣脸色变了。她还没动手，对方的气息已经压了过来，逼得她往后退了半步。
陈凡动了。
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不像刚打完几场的人。左手虚引，右手掌推出，空气中竟留下三道残影。最后一击落在苏红衣护身罡罩正中心，只听“砰”一声闷响，罡罩碎裂，人也被震飞出去，摔在防护阵上滑落下来。
她躺在地上，喘着气，没能再站起来。
全场没人说话。
前一刻还担心陈凡撑不住，下一秒他就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那些丹药是什么？为什么能让罡气变色？
孙胖子在台下咧嘴笑了，拍着大腿喊：“成了！真成了！”
执事弟子终于赶到，一把拉住他胳膊：“你疯了？敢乱闯赛场？”
孙胖子甩开手，指着台上：“你看他！我哥没事了吧？我就知道这丹行！”
陈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青色的罡气在皮肤下游走，像是活的一样。他能感觉到，不只是灵力恢复了，连体质都被短暂强化了。肋骨处的钝痛消失了，经脉也不再发涩。
他抬头看向孙胖子，挑了下眉：“这丹罡术……有点意思。”
孙胖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差点裂到耳根。他知道，陈凡只要说“有意思”，那就是认下了这份功劳。
“我按你说的方子改的！”他大声道，“加了赤阳草、铁骨藤，还用老柴房那炉火温养了两个时辰！本来想再炼一次，可看你打得吃力，我就赶紧送来了！”
陈凡没再多问。他知道孙胖子不懂高深炼丹术，能在这个时候想到用丹药助战，已经是拼了命在帮他。
他把剩下那粒丹药收进袖口，目光扫过台下。
还有人等着上场。
他没下台，也没调息。这场比试还没完，他不能停。
高台那边，有几名长老站起身，低声议论。他们看得清楚，刚才那三枚丹药绝不是普通聚灵丹。能让罡气与药力融合，还能提升品阶，这种手段，别说外门弟子，就连内门炼丹师都未必掌握。
“那是……丹罡丹的雏形？”一名白须长老皱眉，“听说百年前有个叫‘丹狂’的疯子试过这条路，最后炸了整座丹峰。”
旁边人摇头：“不可能是他自己炼的。一个通脉境的小子，哪来的本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丹虽是孙胖子亲手炼，可方子，却是陈凡用灵魂空间推演出来的。
就在刚才服药的瞬间，空间已经自动解析药性，并标记出七处可优化节点。如果给他时间，他能把这丹再升一阶。但现在不行，战斗还在继续。
钟声又响了。
“第十一战准备。”主持长老举起玉牌，声音平稳，“请选手入场。”
人群分开，一名青年走上台阶。他穿灰蓝长袍，胸前绣着一朵火焰纹，是赤火门这一代的大弟子周烈。他没带兵器，双手负在背后，脚步沉稳。
陈凡看着他上来。
周烈站定，目光落在陈凡手上还未散尽的金青色罡气上，嘴角微微扬起：“难怪李炎会败。你手里，有点东西。”
陈凡没答话。他只是把手慢慢移到腰间，握住玄铁扇。
周烈笑了笑：“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底牌。今天这台，我站定了。”
他说完，双掌猛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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