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承乾带着一身寒意踏入阴暗潮湿的牢房时,那刀疤脸头目正被铁链锁在木架上,身上鞭痕交错,但眼神依旧凶悍,带着一股亡命徒的桀骜,显然,常规的审讯并未让他开口。
“骨头挺硬。”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对方,
“可惜,选错了主子,也选错了对手。”
刀疤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想从老子嘴里撬话?做梦!”
李承乾并不动怒,反而轻轻笑了笑:
“孤知道你不怕死。敢在码头上对孤亮刀子的人,想必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如同千年寒冰,
“但孤很好奇,你那位‘主子’,许了你什么泼天的富贵,值得你用全族人的性命去填?”
刀疤脸瞳孔猛地一缩,凶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随即又强装镇定:
“老子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
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过去,
“关陇秦地的口音,改得了吗?京都永通钱庄的银锭,藏得住吗?倭人那套下三滥的刀法,洗干净了吗?哦,对了……”
他从柳絮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那块陈旧的河间郡王府腰牌,
“这东西,你手下那位兄弟,丢得可真不是时候。”
当刀疤脸看清那块腰牌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这……”
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猛地闭上了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什么?”
李承乾步步紧逼,语气如同毒蛇缠绕,
“不可能被我们拿到?还是说你主子给你的承诺里,根本不包括让你的家人拿到后半辈子都花不完的安家费,反而会因为他们知道你被抓了,知道这块暴露身份的腰牌落到了孤手里,而被彻底抹掉?”
“闭嘴!”
刀疤脸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胡说!”
“孤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
“想想吧,你在这里熬着鞭子,咬紧牙关,你的妻儿老小,或许正被‘自己人’绑上石头,沉进哪片不知名的河底。你效忠的主子,连一块过时的腰牌都舍不得用新的,你觉得他对你的‘忠诚’,又能值几个钱?真的能换来你全族的平安富贵吗?”
李承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刀疤脸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猜疑。
那块刻意做旧的腰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方连这种细节都在算计,都在利用,又何曾真正在乎过他这种人的死活?
所谓的富贵许诺,不过是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刀疤脸的心理防线在李承乾洞穿人心的诛心之言下,开始剧烈动摇。
他额头青筋暴跳,汗水混着血水淌下,眼神中的凶悍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迅速吞噬。
“想想你家乡的老娘!想想你刚会叫爹的儿子!”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刀疤脸耳边,
“你在这里多熬一刻,他们就离鬼门关近一步!说出幕后指使,孤可以保他们一条生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崩溃般的嘶吼,彻底瘫软在刑架上,涕泪横流,
“我说……我说!是九爷!是‘九爷’让我们干的!”
“九爷?谁是九爷?”
柳絮立刻追问,语气急促。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
刀疤脸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而绝望,
“每次……每次接头,都在不同的地方……每次都隔着一道屏风!只听见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石头……听不出年纪……他给钱……给很多钱……让我们盯着码头,盯着打听沉船案的人……特别是外地来的生面孔……他说……说只要事成,就安排我们全家去陇右享福……”
“屏风后的声音……”
李承乾眉头紧锁,
“可有任何特征?身形?习惯?”
刀疤脸拼命回忆:
“他……他几乎不说话……都是旁边一个瘦高个替他传令……就……就是上次在码头,我们失手之后……他亲自在屏风后训斥……很生气……我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抬头的时候……隔着屏风底下的缝隙……看见……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晃了一下……”
“玉佩?什么样子?”
李承乾追问。
“光线暗……看不真切……但……但那玉佩的样子很怪……”
刀疤脸努力描述着,带着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不是寻常的龙啊凤啊……像……像是一条扭曲的海兽!张牙舞爪的……特别狰狞!那眼睛……好像是……红色的?对!像是嵌了红色的石头!邪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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